“王爺,知……王妃!”
陸行安有些慌了。
他強忍斷腿的疼痛,掙扎著跪在地上,面如土色。
“靖王殿下,我母親是一時沖動,并未對王妃造成實質性傷害,還請你們高抬貴手,饒她一命!”
蕭景珩唇角揚起殘忍的笑,黑瞳里殺氣凜冽。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本王可以不抄侯府,也可以留她一命,不過她這輩子,都別再想離開大牢。”
“什么?靖王殿下,我知道錯了,求您寬恕我吧!”
沈氏兩眼一翻,險些暈過去。
她哭哭啼啼,跪行至蕭景珩腳下:“靖王殿下恕罪……”
蕭景珩嫌惡地瞥她一眼,“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沈夫人,你好自為之。”
沈氏絕望地嚎哭起來,又轉向宋知意。
“知意,宋姑娘,靖王妃……”
沈氏痛哭流涕,緊緊地抱住宋知意的腿。
“王妃,你之前救過行安一次,如今也救救我吧!
我只道你是個心地善良的好人,靖王又那么疼你,只要你開口,他一定會寬恕我的……”
宋知意問:“沈夫人既知我是陸家恩人,為何讓人殺我?”
頓了頓,她冷冽如刀的視線看向陸行安。
“還有陸侯,為何要恩將仇報壞我名聲?”
陸行安面色發青,呆呆地跪著,不知如何作答。
沈氏咬了咬牙,抬手往自己臉上抽了起來。
她一邊打,一邊道:“是我心思陰暗,我怕行安他糾纏你,耽誤了和柳家的婚事,這才想殺了你……
我不是人!我錯了!宋姑娘,求你原諒我吧……”
宋知意后退一步,躲開她。
“沈夫人,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我沒大度到去原諒仇人。”
百姓們圍觀了全過程,紛紛叫好。
“真相終于大白了!原來是陸侯糾纏宋姑娘!”
“陸家母子枉為人!恩將仇報,心狠手辣,該把他們都關起來!”
“我們可真蠢,竟被他們這樣利用了……”
“把這賊人關進大牢,絕對不能原諒她!”
聽著百姓們義憤填膺的聲音,宋父松了口氣。
他小聲道:“還好靖王殿下來了,當眾審案,否則我們宋家的名聲怕是要被毀了。”
羅氏點了點頭,神色復雜地看向家中。
宋知心躲在遠處,正往這邊看來,察覺到羅氏的眼神,她連忙躲開了。
“靖王殿下,王妃,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們原諒我吧……”
沈氏打了半天巴掌都沒用,咬了咬牙,開始哐哐磕頭。
她身為侯夫人,當著這么多百姓的面兒顏面盡失。
可即便屈辱,也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前途!
安定侯府形勢嚴峻,如果她被關進大牢,那陸行安真的就孤立無援了……
張姨娘他們肯定會伺機而動,對付陸行安的!
蕭景珩神色不耐,冷聲道:“來人,把沈夫人送到京兆府,按律處置。”
冷冽的視線掃過旁邊跪著的執燈,“他也一并帶走。”
侍衛們立刻把兩人拖走。
執燈面色復雜地看向陸行安:“侯爺,請您一定要照顧好我的家人!”
短期內,他怕是出不來了……
陸行安僵硬地跪著,沒有動彈,也沒有做聲。
折鏡看向那些百姓:“事情都分明了,諸位散了吧。”
百姓們愧疚地看向宋知意,紛紛道歉。
“宋姑娘,今日是我們對不起你……”
“靖王妃,你是一個好人……是我們誤會你了!”
宋知意勾唇,輕笑:“無妨,大家是被人騙了,并非對我心存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