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陸行安沒跪。
他皺眉,陰鷙的視線落在渾身血污的執燈身上:“他犯了什么錯,母親要這么懲罰他?”
見他不聽話,沈氏氣的渾身發抖。
“他是你的奴才,縱容你出去胡作非為,還隱瞞不報,我就是殺了他他也無話可說!”
早晨,陸行安并未來請安。
她去青蒼閣尋不見,這才知道陸行安一早就進宮,要拿軍功換取宋知意做妾。
震怒之下,她動用了家法,狠狠地教訓了執燈一頓。
可現在陸行安回來,還一臉桀驁不馴,越發讓她覺得自己教訓的輕了!
陸行安冷笑。
“您也說了,他只是個奴才,又哪里能左右我?母親要是對我不滿,沖我來就是,無需為難別人。”
從小到大,沈氏總是如此。
一旦有什么不順心的,總是嚴懲他身邊下人,想要以此拿捏他。
他忍了多年,如今,已不想再忍!
沈氏氣的幾乎哭出來。
“如今我還說不得你了?”
“你不顧前途,不顧陸家滿門,跑去宮里求皇上給你和那小賤人賜婚……”
“上次因宋知意被抓進京兆府大牢,連去葉家送聘禮都未能趕到,葉家已心懷不滿,我賠了多少笑臉,才說服了他們沒計較!”
“你今天又來了這么一出,葉家知道怕是要上門退婚了!”
“姓宋的那小蹄子要什么沒什么,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
說著,她重重地朝著陸行安抽了一鞭,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陸行安站直了身體,不但沒躲,還單手抓住了她的鞭子。
沈氏一驚,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
陸行安從前都是挨著,今天這是怎么了?
陸行安冷哼,略一用力,便把鞭子從她手里奪了過來。
“母親放心,托您的福,宋知意拒絕了我。”
沈氏臉色這才好了些,“哼,算她識相!”
她已經跟宋知意簽訂契約,付清了款項,如果宋知意不知好歹糾纏陸行安,她可以讓人把宋知意關起來的!
沈氏望著陸行安手中的鞭子,心底有些忐忑。
她放緩了聲音,“行安,你不是去兌現軍功的嗎?如果軍功沒有換宋知意為妾,那換成什么了?”
陸行安神色淡淡:“皇上已經答應我,讓我承襲侯位,很快就會昭告天下。”
沈氏大喜過望,忍不住熱淚盈眶。
“這是好事!襲爵之事落定,我也能向你父親和列祖列宗有個交代……”
陸行安冷笑,眼神陰冷地盯著她。
“母親一直看不起宋知意,你可知道她現在如何嗎?”
“如何?”
沈氏心里莫名緊張起來。
陸行安臉上多了幾分陰冷戾氣。
“母親所看不起的人,已經被皇上賜婚,馬上要成靖王妃了。”
“什么?”
沈氏拔高了音量,不可置信地問:“她,她真的成靖王妃了?”
之前宮里倒也有這種消息傳出,不過大家都知道那是玩笑,是皇后為了羞辱靖王,故意試探,因此也只是一笑了之。
“圣旨已下,皇上已經昭告天下,豈會有假?”
陸行安臉色陰沉鐵青,雙手捏的咯咯作響。
沈氏身形搖晃,臉色也漸漸變白。
“那小蹄子竟這么好的命……等她和靖王成了婚,我見了她豈不是也要跪拜行禮?!”
即便宋知意出身低微,即便她給陸行安做妾都不配……
可將來,只要靖王這尊大佛活著一天,她就得屈居宋知意腳下一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