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做好了被良貴妃刁難的準備。
眼下圣旨已下,賜婚之事木已成舟,她勢單力薄不能抗旨,即便要退婚,也要徐徐圖之。
至于這些,將來再跟良貴妃解釋就是。
良貴妃卻又驚又喜,根本不生氣。
她道:“本宮上次去王府,看到你們兩人抱在一起,就知道你們兩個呀,一定是動了情的!”
她的兒子她最清楚。
若是不喜歡,即便是天仙兒般的美人脫光了投懷送抱,都會被推開。
能那樣親密地抱著宋知意,一定非同尋常。
可當時,兩人都矢口否認,她讓人暗中調查,也逐漸發現了端倪。
王府爆炸之后,靖王就搬進了宋家,被人瞧見和宋知意共乘一匹馬,甚至親吻……
所以,對于兩人的事兒,她已有了心理準備,甚至很是期待。
宋知意有些意外于她的反應,垂眸裝作羞澀。
“實在抱歉,貴妃娘娘,沒有提前告訴您。”
“我懂,我懂!”
良貴妃曖昧地笑了,“你們年輕人臉皮薄,不肯承認也是正常的,不過皇上既然為你們賜婚了,將來就要好好過日子……”
她語重心長地叮囑。
“本宮不求你們能多么有出息,只要能健康平安,再生幾個孩子,本宮就心滿意足了。”
宋知意有些忍不住了,詫異開口。
“您不嫌我出身低微?”
宮里不都在乎權勢地位,看重利益往來?
宋家只是寧縣一戶再普通不過的人家,她也名不見經傳,本以為良貴妃會刁難。
誰知,良貴妃的反應完全出乎意料。
良貴妃親熱地拉住她的手。
“如果是政治聯姻,當然要看出身,不過你是珩兒的心上人,自然要另當別論。”
二十余年來,蕭景珩從未多看過那個女子一眼,她原本都懷疑兒子有龍陽之好了!
可宋知意從天而降,既能給蕭景珩治病,又能陪在他身邊,她感天謝地都來不及!
宋知意被她的通透大度驚到了,不由得贊嘆。
“良貴妃這份胸懷,實在讓人敬佩。”
良貴妃很是開心,拉著宋知意喝茶。
“這些年,本宮為珩兒的婚事操碎了心,可又催不動他。”
“本宮這些年攢了不少珠寶首飾,都是特意為兒媳準備的,一會兒就讓人送到宋家去!”
“多謝貴妃娘娘。”
宋知意眼前一亮,拒絕的話實在說不出口。
良貴妃積攢的好東西,那必然是上等珍品,如果不看看,怎么對的起她這雙眼睛?
蕭景珩端坐在一邊品茶,望著談笑的兩人,眼底暗濤翻涌。
賜婚圣旨下達,闔宮皆驚。
文貴妃尚在調養身體,臉上尚有病容。
“靖王和宋姑娘要于月底成婚?這未免也太突然了。”
書硯笑著道:“靖王早就到了成婚的年紀,如今又中了毒,既有了喜歡的人,是該抓緊些。”
文貴妃溫柔一笑,點頭道:“是這個理兒,你去挑選幾件得體的禮物給他們,全當本宮的賀禮。”
這邊,太子也進了宮,焦灼不安地朝皇后行禮。
“母后,兒臣不是讓您促成陸行安和宋知意的婚事嗎?宋知意怎么要嫁給老四了?”
皇后端起茶杯,輕輕地吹去茶沫,又不緊不慢地喝了口。
這才道:“靖王和宋知意已生情,皇上又偏愛靖王,自然要以靖王婚事為重,陸行安就是跪破了頭,也爭不到宋知意。”
太子臉色陰沉,額角生出細汗。
他頹然地坐下,拳頭地錘了錘桌子,茶盞震蕩,水珠四濺。
“可宋知意醫術高明,真嫁了老四,必會竭盡全力為他解毒!如果真的解了毒,那我的太子之位怕就坐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