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說笑了。”
陸行安臉色煞白,緊緊地握住拳頭,“微臣又有什么資格介意?!”
他有無數兇惡語在胸腔翻騰,卻不敢說出一句。
靖王權勢地位都高于他,又是明帝疼愛的兒子,權勢相逼,他實在沒有反抗之力……
皇后譏誚一笑,掩唇道:“既如此,那就定下吧。”
明帝頷首,吩咐許公公。
“許文悔,立刻擬旨,宋知意溫婉賢良,實為良配,乃為靖王佳偶,朕賜婚于二人,即刻昭告天下,于七月二十六日完婚。”
“奴才遵命。”
許文悔恭敬應下,立刻擬定圣旨,傳了下去。
陸行安神色頹敗地站在一邊,如同丟了魂兒。
明帝看向他,有些不忍。
“陸行安,宋姑娘你是娶不成了,不過,你的軍功尚能換取他物,你可要兌換嗎?”
陸行安面色蒼白地抬頭,行禮道:“那就請皇上準許微臣承襲爵位,再在朝中給微臣找些事做。”
靖王卑鄙無恥,宋知意水性楊花。
如今兩人要成婚,還特意挑在和他同一天,分明是有意折辱!
可他陸行安也不是廢物,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哭哭啼啼!
眼下最重要的,是承襲爵位,拿到實權……
等將來他功成名就,要什么樣的女子沒有?
陸行安這樣想著,眼神痛恨地看向宋知意。
早晚有一天,他要讓宋知意知道,攀附靖王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察覺到陰冷的視線在身上停留,宋知意唇角掀起冷笑,脊背挺的越發直了。
“皇上,民女曾是陸公子的大夫,如今他雖然可以如常行走,可實際上腿傷未愈,不宜勞累奔波。”
陸行安倏然抬眸,目光如毒蛇般盯著宋知意。
“宋姑娘,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我已經痊愈,就不勞你費心了!”
宋知意莞爾,不再說什么。
不過,她的目的已然達成。
兩年朝夕相處,她對陸行安的性格再清楚不過。
他狂妄自負,又極度自卑,充滿了矛盾。
如今,陸行安正恨她,即便她說的是實話,陸行安也會反其道而行!
不出意外的話,陸行安接下來會拼命證明自己雙腿痊愈,可越是這樣,他的腿問題就越大……
明帝略一沉吟,就答應下來。
“明日早朝,朕會宣布由你承襲安定侯府爵位,至于有空閑的職位,如今朝中只有戶部有缺,你可愿意去?”
陸行安沉著臉叩首:“微臣愿意,跪謝皇上圣恩。”
太子曾告訴他,吏部正缺人手,他也是為了吏部侍郎的位置而來。
可宋知意這個惡毒的女人,三兩語就說動了皇上,把他的職位變成了戶部……
陸行安緊緊地掐著手心,劇烈的疼痛才能讓他勉強保持冷靜。
一炷香的時間后,蕭景珩和宋知意離開了御書房,陸行安緊隨其后。
路上,陸行安忍不住了。
他雙眼猩紅,冷冷開口。
“靖王該不會以為,娶了宋知意就能保命吧?你所中的毒乃是天下第一奇毒,當年制作此毒的鬼醫已死,世上再無人可解此毒!”
蕭景珩再怎么折騰,也逃不過一個死字!
蕭景珩緊抿的唇角掀起冷笑。
“怎么,你終于肯承認是下毒,且殺了那鬼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