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珩黑沉的眸子里掠過異色,不動聲色地舉起了酒杯。
“宋伯母廚藝高超,這是本王吃過最美味的一頓飯,本王敬伯母一杯。”
宋家這種餐桌氛圍,是他從沒見過的融洽。
羅氏歡喜異常,笑的眼尾紋如菊花般綻開。
“王爺過獎了,民婦這廚藝上不得臺面,王爺喜歡的話,將來就和我們一起吃飯……”
蕭景珩順勢道:“那本王就厚顏過來叨擾了,伯父伯母別嫌我煩就是。”
宋知意聽的眼皮直跳,提醒道:“靖王殿下白住就算了,還要白吃?”
這男人,把她當冤大頭了?
蕭景珩瞇起寒眸,眼神危險地看向她。
白吃?
這女人是在罵他白癡?
不等蕭景珩多想,宋父不贊成地開了口。
“二丫頭,你怎么能在這么說靖王殿下?”
隨后,一拍胸膛,豪氣干云。
“王爺是昭國戰神,勞苦功高!那歹人竟害王爺無家可歸!等抓住之后一定要把他碎尸萬段!”
宋知意嘴角一抽。
爹,你真的要把自家閨女碎尸萬段嗎!
羅氏也難得大方。
“王爺盡管住下,想吃什么和民婦說就是!宋家雖不比那些富貴人家,可宮里也給了不少賞賜,王爺的吃喝住行還是能包圓兒的!”
宋知意心情復雜地看向羅氏。
娘,您這是慷我之慨!
“多謝伯父伯母體諒。”
蕭景珩垂眸,落寞地嘆了口氣。
“本王也不想白吃白住的,只可惜歹人炸毀了王府,等本王抓住那歹人之后,一定要她賠償王府所有損失,到時候再加倍補償知意姑娘,如何?”
這話旁人聽起來不覺有異,可作為炸毀王府的罪魁禍首,宋知意卻覺得刺耳。
她皺了皺眉,義正辭地道:“不用!王爺也挺可憐的,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想吃什么盡管告訴我和娘親,我們一定為你安排妥當。”
這男人都威脅到明面上了,她只能順著臺階下了。
“知意姑娘如此用心招待,本王這是受寵若驚。”
蕭景珩劍眉一挑,笑的意味深長。
宋知意氣的七竅生煙,卻不敢再說什么趕人的話來。
京兆府大牢。
陸沉一身龍鱗衛錦袍,身形挺拔地站在牢房門前。
陸行安已經換上了囚服,頭發上沾了茅草,看起來很是狼狽。
“二弟,今天去葉家送聘了嗎?葉家可有說什么?”
陸沉眉頭緊了緊,說道:“葉丞相知道你是因宋姑娘進了大牢,很是不悅。”
陸行安動了動唇,許久沒說出話來。
陸沉眼底掠過譏諷。
“大哥,魚和熊掌不可兼得。葉小姐和宋姑娘之間,你必須做出選擇。”
陸行安眉頭緊鎖:“清辭不是小氣之人,知意對我有恩,我絕不可放棄她,假以時日,她會想明白的。”
只要宋知意答應給他做妾,他一定會把所有的愛都給她。
有了他的寵愛,身份地位又算得了什么呢?
偏偏,宋知意冥頑不靈,在名分二字上不肯松口。
陸沉嗤笑。
“做妾?大哥,你別癡人說夢了。我聽說宋姑娘和靖王走的很近,今天在宮里,皇后可是差點給二人賜婚。”
“賜婚?!”
陸行安大驚失色,大手緊緊地抓住牢門。
“怎么會這樣?她出身卑微,給靖王做妾都不夠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