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巷。
藥勁兒過去,阿蠻迷迷糊糊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周圍黑漆漆的,已經沒了宋知意的身影。
“姑娘,姑娘……”
阿蠻嚇壞了,跌跌撞撞地往宋家院子里跑去。
一家四口正圍坐在院子里吃飯,納涼,歡聲笑語不斷。
沒看到宋知意,阿蠻越發著急。
宋青山放下筷子:“二丫頭不是跟你一起出去了?不曾回家啊?”
阿蠻聞,“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姑娘說家里的被褥不夠用,帶我去買,可還沒走出巷子,我就被人打暈了,醒來之后姑娘就不見了……”
這才,羅氏也驚到了。
她六神無主,語無倫次地道:“怎么回事?該不會是被人打劫了吧?”
宋青山也無心吃飯了,匆忙往外走。
“趕緊去找找!別是被強盜擄走了吧!”
宋知心坐著沒動。
她秀眉擰起,疑惑地道:“爹娘先別急,二妹會不會是被陸公子帶走了?”
陸行安看宋知意的時候,眼底藏著情誼,這騙不了人。
羅氏冷靜下來,“有可能。”
宋青山撓了撓頭,憨憨地問:“陸公子今天剛見過知意,何必把人擄走?”
阿蠻也大概知道了宋知意和陸行安之間的關系。
她道:“不如去陸府問問?即便姑娘不是被陸家帶走的,興許陸公子也能幫我們尋人。”
“有道理。”
宋知心咬唇道:“我和你一起去。”
阿蠻愣住,看向宋青山。
“老爺,大姑娘還未出閣,怕是不太方便,您是一家之主,不如由您出面……”
她雖年幼,可今天一天看下來,也覺得宋知心這個做姐姐的心思不純。
宋知心臉一垮,不說話了。
宋青山卻被那聲“老爺”叫的找不著北。
他樂呵呵地道:“阿蠻說的對,此事該由我出面。”
宋知禮趁機往嘴里塞了一筷子紅燒肉,含糊不清地說:“爹,你們去吧,要是陸家也找不到姐姐,我和娘就去京兆府報官……”
葉府。
陸行安親自護送葉清辭回了葉府。
葉明謙剛從宮里出來,一身藏青色朝服,端坐上首。
他讓人給陸行安上了車,聲色和藹。
“陸賢侄,你和清辭青梅竹馬,你雖失蹤兩年,可清辭一直在等你。如今你安然歸來,且莫辜負她一片情誼。”
葉明謙端坐上首,朝服上繡著精致的仙鶴圖案,氣勢威嚴冷肅。
他乃是文官之首,天子近臣,多年來侍奉君王,自非一般人可比。
陸行安起身行禮,垂眸遮住眼底譏諷。
“葉伯父教訓的是,這兩年,我也頗為想念清辭。”
葉清辭羞澀地看了他一眼,臉頰漸紅。
她是喜歡陸行安的,否則,憑借著相府嫡女的身份,就是皇子王妃也做的。
葉相微微頷首,臉色嚴厲些許。
“如此最好,可我怎么聽說,你帶回來一個鄉下女子,姿態親密,還讓她暫住侯府。”
陸行安心一跳,蹙眉解釋。
“伯父誤會了,那女子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大夫。”
葉明謙神色淡淡,意味不明地望著他,難窺心境。
“可本相卻聽說,她是你的心上人,你曾許諾娶她為妻。”
葉清辭往前一步,動了動唇。
可她遲疑片刻,還是沒說,只看向陸行安。
父親是在為她出氣,也是在提點陸行安。
回來的路上雖和陸行安相談甚歡,可宋知意到底是她心中刺,如果陸行安能在父親面前立下誓,她也能舒坦許多。
察覺到父女兩人都在等她表態,陸行安暗暗咬牙。
他沉聲解釋:“那是有心人故意為之,想要破壞我和清辭的感情。”
“伯父放心,我和宋知意之間并無逾矩之舉,我心中愛妻一直都是清辭。”
陸行安聲音堅定,說罷,還深深地看了葉清辭一眼。
眼神溫柔繾綣,深情至極。
葉清辭心中雀躍歡喜,嗔怪地道:“爹,陸郎和我多年感情,豈是一個鄉下野丫頭可比?他剛痊愈,您就別嚇唬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