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姑娘,你可以離開了。”
沈氏檢查過字據,滿意地收了起來,擺出了侯夫人的架勢。
“希望你時刻記得自己的承諾,否則天大地大,我安定侯府絕不放過你!”
宋知意好脾氣一笑。
“夫人放心,陸行安在您眼里是寶貝,在我眼里,沒那么大的魅力。”
沈氏臉一僵。
宋知意拿了錢,堵在心頭的惡氣總算是舒坦了。
甩掉了渣男,又拿到了補償,簡直兩全其美!
就是心里還有口惡氣,不上不下的。
環兒送她出府,好心地問:“宋姑娘,要不奴婢給您叫一輛馬車?”
宋知意出身并不比她好多少,現在又跟大公子鬧成這樣,也怪可憐的。
“我還沒逛過京城,就不勞煩環兒姑娘了。”
見環兒是個心善的,宋知意拿出二兩銀子給她。
“這些天多虧你照顧,多謝了。”
環兒是安定侯夫人身邊的二等丫鬟,這些天,也是她負責照顧宋知意的起居。
環兒連忙推辭:“姑娘使不得,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宋姑娘是大公子的救命恩人,自然也是侯府貴客。
雖然夫人不是這么想的,可……理應如此啊。
宋知意笑道:“不必客氣,我現在有的是錢。”
說罷,瀟灑地轉身走了。
環兒艷羨地望著她的身影,把銀子收了起來。
青蒼閣。
陸行安臉色鐵青,冷冷地站在書案前。
“她還在鬧嗎?”
執燈小心翼翼地看他,說道:“世子,宋姑娘從夫人那兒領了五千兩銀票,還寫了雙方互不糾纏的字據,已經離府了……”
“她竟如此狠心!”
陸行安臉色陰鷙,憤怒地把案子上的東西都掃落在地。
一方上好的徽硯摔在地上,碎成兩半。
執燈嚇了一跳,試探道:“世子,您要是不舍得宋姑娘,何不把她追回來?”
世子脾氣秉性和之前大為不相,他也得謹慎伺候。
陸行安雙腿隱隱作痛,扶著書案強撐。
“她既要作,那就隨她去吧!我倒是要看看,這天下還有誰愿娶她!”
在寧縣時,他和宋知意同一個房間住了兩年,一直是她貼身照顧。
在外人眼中,宋知意怕是早就跟他有了肌膚之親,已經是他的人。
沒了名節的女子,誰愿娶?
誰又敢頂著得罪安定侯府的風險娶她?
見陸行安神色痛苦,雙腿竟隱隱顫抖,執燈趕緊過來攙扶。
“大公子,您的腿這是……還未痊愈?”
陸行安坐下,心煩意亂地道:“早晚會好的,沒有她,也一樣會好。”
他并不是離不開宋知意。
宋知意想用這個拿捏他,不可能得逞。
他臉色難看,雙手放在膝上,學著宋知意之前的樣子,輕輕地捏著,緩解肌肉和筋骨的疼痛。
可無論如何,總是不得法。
陸行安咬牙,狠狠地在大腿上捶下。
“她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她為什么要這樣逼迫我!”
他歷經艱難,終于站了起來,又成了健全之人。
如今,安定侯府風雨飄搖,母親還查到了當年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