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安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宋知意,娶你做妾我已經頂了很大壓力,你就不能體諒我嗎!”
宋知意語氣冷淡,字字句句要和他劃清界限。
難道是想欲擒故縱,逼迫他履行之前諾,娶她做正室嗎?
可他堂堂侯府世子,怎么可能?
宋知意任性自私,他卻不能。
沈氏給了陸行安一個眼色,笑的合不攏嘴。
“如此最好,宋姑娘,你對行安有救命之恩,我們不會虧待你的。”
陸行安執意妻妾同娶,她正不知如何跟相府說。
既然宋知意如此識趣,她也省了許多麻煩。
宋知意勾唇,笑意卻未達眼底。
“多謝夫人,這幾年來,我給陸公子救命治病花費不少,如今既然要走,還請侯府一并結清。”
陸行安俊臉微變。
他耐著性子,哄道:“知意,你我兩年感情,我待你還不夠好嗎?如今只不過成親一事沒依你,你就要跟我這樣賭氣?”
宋知意疑惑地看向他。
“敢問陸公子,待我好在哪里?
當年你雙腿殘廢,癱瘓在床,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我的,更是我衣不解帶地照顧你至站起,除了那些不值錢的甜蜜語,你何曾回報過我一分一毫?”
甚至,連主動許諾她的都做不到。
聽到“殘廢”,“癱瘓”幾字,陸行安俊臉驟然漲紅了。
他惱羞成怒,厲聲開口。
“好!你既如此無情,我也斷不會再有意!從此之后,你我恩斷義絕!”
宋知意挑眉。
“可以。只是這兩年的醫藥費、護工費、還有住宿費等,都應結算清楚。”
陸行安咬牙切齒,恨恨地盯著她。
“你真是鉆進錢眼兒里了,從前是我看錯了你!”
他身份高貴,是宋知意八輩子都攀不上的高枝兒。
他這個侯府世子主動低頭,盼著她能體諒一些,不要再作天作地。
可沒想到,這個貪財的女人一心只想著錢,想著算賬,討債!
簡直讓他失望又惡心!
陸行安臉色鐵青,氣憤地拂袖離去。
看著他那尚且走不穩的背影,宋知意眼底閃過冷笑。
陸行安的腿還……罷了,已經不關她的事。
見宋知意目光追隨著陸行安,沈氏有些不安。
“宋小姐,你隨我去前面取銀子,我讓環兒去收拾你的東西。”
宋知意輕撫過手上玉戒。
“不必了,我本就沒帶什么東西。”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之前的東西,也該跟陸行安一樣,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沈氏鄙夷地瞧她,“行安沒說錯,你果然鉆進錢眼兒里了,說吧,你想要多少銀子?”
宋知意輕笑,四兩撥千斤。
“粗略一算,我這兩年為陸公子的花銷也有千兩。
不過這不重要,在夫人心里,陸公子的性命和雙腿值多少,就給我多少。”
沈氏咬了咬牙,“侯府給你五千兩銀子!不過你也要立下字據,從此之后,絕不能再糾纏行安!”
怕宋知意糾纏不休,她得留個心眼兒,讓她立下字據。
宋知意莞爾。
“既是字據,就該公平合理,不如夫人和我同寫,我永遠不糾纏侯府,侯府也不可再糾纏我。”
沈氏高高在上地笑了。
“京城貴女無數,名醫更是如過江之鯽,侯府糾纏你?癡心妄想。”
沈氏當即讓人去了庫房,支取五千兩銀票,又取來筆墨。
隨后一式兩份,寫下字據,各自按上手印。
“今宋知意和安定侯府銀貨兩訖,互不虧欠,即日起,雙方互不糾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