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顏說“不用”,那就是不用,不是在客氣。
蔣利也沒多說什么,帶著她離開。
離開操場,遠離青春活力的學生大軍,從學校里出來,十點多鐘,路上的行人也少了。
耳邊非常清靜。
在這種安靜的氛圍下,人就是很容易想一些有的沒的。
蔣利在想今晚拍的這些照片該怎么剪輯成視頻,要配什么樣的文案才能引起觀看者的共鳴。
姜小顏則是琢磨……該怎么向蔣利申請得到懲罰。
近期她覺得自己的表現實在太糟糕,剛才在學校里還引起了誤會,耽誤蔣利拍照,蔣利再不罰她,她自己都要受不了了。
兩人手牽手,走在路邊,旁邊矮灌叢里有不知名的蟲子在叫,把氛圍凸顯得更加安靜。
就這樣回到家,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進屋,開燈,關門。
兩人在門口換拖鞋。
之后一起洗漱,準備睡覺。
明天周六,可以睡懶覺。
刷牙的時候,蔣利對姜小顏說明天最晚可以睡到九點鐘。
是的,睡懶覺也有限制。
像是這種臨時安排,就屬于臨時規矩,算是任務的變種。
姜小顏說記下了。
她想著懲罰的事,有點心不在焉。
洗臉時候,蔣利還安排了其他事。
比如幾點考試,該誰打掃家務,以及晚上要一起去超市采購生活用品。
比如幾點考試,該誰打掃家務,以及晚上要一起去超市采購生活用品。
他安排一件事,姜小顏就回應一句,表示自己聽到了。
這就是兩人的日常。
洗漱完,兩人互道晚安,各自回房間。
回到房間之后,姜小顏就關燈躺下了。
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
她坐起,自己在床上跪一會兒,也沒有那種被懲罰的感覺。
渾身難受。
她裹著被子重新躺下。
晚上本來就是情緒的活躍階段。
姜小顏再三猶豫之后,她掀被下床,離開臥室,前往蔣利的房間。
來到門前。
她站了好一會兒才抬手輕輕敲門。
哆哆哆。
“蔣利,睡了嗎?”她不敢太大聲。
過了片刻。
隔著門傳出蔣利的聲音,“有什么事?”
“…我想和你說點事情。”姜小顏抿抿嘴唇,“我可以進來嗎?”
“等兩分鐘。”蔣利這樣說道。
姜小顏乖乖站在門前。
沒過多久,隔著門傳來拖鞋走動的聲音。
下一刻,臥室門打開了。
半敞。
蔣利站在門邊,問她,“有什么事?”
姜小顏:“可以進去說嗎?”
蔣利和她相視幾秒。
也不知道她大晚上到底有什么事要說,還非要進屋。
短暫思索之后,蔣利也懶得猜了。
他讓開身子,“進來吧。”
等姜小顏進到屋內,蔣利在后面合上門。
等他轉過身來。
姜小顏就那樣直立立地給他跪下了。
蔣利:“……”
愣了幾秒。
他剛想問這是要干什么?
姜小顏抬起視線,委屈巴巴地看向他。
“你罰我吧。”她這樣說道。
蔣利有點沒反應過來。
他也沒讓姜小顏起來,一個俯視,一個仰視,兩人就這樣對話。
“我為什么要罰你?”他問。
姜小顏:“我最近表現太糟糕了,你罰我吧,不然我心里難受。”
經典胡亂語。
經典胡亂語。
蔣利都不知道她在說些什么。
稀里糊涂就表現糟糕,莫名其妙就心里難受。
“哪里糟糕?”蔣利語氣平平。
姜小顏:“就是……我很不乖,我……”
她也說不上來。
支支吾吾表達不清楚。
蔣利覺得她這個樣子可愛。
有那么一丟丟私心。
也不讓她解釋了,蔣利問她:“你想要我怎么罰你?”
姜小顏表情呆愣。
她沒想到會這么順利。
大腦一時間轉不過彎來。
見她不說話,蔣利故意道:“如果沒想好的話你就回去吧,我原諒你了,不罰你。”
姜小顏一下子急了。
她口不擇,急忙道:“我想好了,你怎么罰我都可以。”
“怎么罰都可以?”
“恩。”
“那不是和沒說一樣?”蔣利伸手扶她起來,“別跪著了。”
姜小顏不肯起。
她繼續爭取,讓蔣利像上次那樣用數據線打她,或者踢她幾腳都是可以的。
說實話,剛才蔣利還挺想罰她一下的。
但是聽到這話的時候,蔣利就有點生氣了。
這完全是為了罰而罰,沒有情趣,也不是糾正錯誤。
為了得到懲罰,姜小顏表現出了任性的一面。
“起來。”蔣利短促有力的說出兩個字。
姜小顏搖頭,“你罰一下我吧,求你了。”
蔣利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望著她懇求責罰的臉龐。
姜小顏繼續口不擇地爭取,“你隨便懲罰我,打我幾下,踢我幾腳都是可以的……”
還沒說完。
啪——!
一記不輕不重的巴掌在她臉側響起。
姜小顏隨著力道側了一下臉,頭發披散開。
屋里瞬間安靜了。
“這樣夠嗎?”
蔣利平淡地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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