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利個子高,姜小顏要踮起腳才能夠到他的頭發。
然而在她踮腳的同時,蔣利就已經俯身下來,方便她整理。
姜小顏也不用踮腳了。
只是她整理頭發的動作,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小心臟怦怦跳動。
她癡迷于蔣利強硬、說一不二、富有統治力的一面。
但真正擊穿她的,卻總是蔣利那不經意的體諒。
兩人雖為控制方與被控制方的特殊關系,但蔣利沒有任何架子。
床邊,蔣利會半跪與她平視。
樓梯前,蔣利會為她俯身蹲下。
還有現在,蔣利也會彎腰方便她整理頭發。
每當蔣利為她低下身子時,她都會忍不住浮想聯翩。
時間有些久,蔣利問她“可以了嗎?”,她回過神來,收回手,回一句“可以了”。
“你臉怎么有些紅?”
“有嗎?”姜小顏視線亂飄。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有啦,可能是外套有點厚。”
“要換一件嗎?”
“不用。”
“行吧。”
兩人一起出門。
兩人一起出門。
才從居民小區出來,就能明顯感受到今天大學城的人特別多。
南慶大學,大一新生報到,還有其他年級的學生提前返校。
路上都是車子,隨處可見拉著行李箱的人。
姜小顏東張西望,覺得新鮮。
蔣利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防止她走丟。
步行十來分鐘,兩人經過一個擁堵的十字路口,來到另一條街道上,補課機構就在街邊的一家快餐店上面。
樓下快餐店,樓上是補課教室。
南慶這邊有很多這種復合式的樓房,樓上樓下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環境。
蔣利陪姜小顏上樓。
來到補習班門口,蔣利往里看了一眼,看到補習老師站在里面,教室里已經坐著幾個學生,十四五歲模樣。
“要我陪你進去嗎?”蔣利問姜小顏。
“不用,你快去報到吧。”
蔣利“恩”了一聲,隨后問她,“你一個人會害怕嗎?”
姜小顏眨眨眼,她都不知道有什么好怕的。
“不會。”她搖搖頭。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靦腆內向的人。
見父母的時候她非常緊張,那是因為蔣利是她最重要的寶貝,她非常怕自己做錯事惹得蔣利的父母討厭,所以才小心翼翼。
她不怎么和別人說話,是因為她經常發呆,她時刻處于一種極度被動的狀態,有人和她聊天,她就聊天,沒人和她聊天,她就腦袋空空的掛機,所以在不了解她的時候,就會覺得她很高冷。
她沒有溝通障礙,社交能力在線,性子也不軟弱,蔣利對她還挺放心的。
“有什么事你就聯系我,電話打不通就發消息,看到了我一定會回,知道了嗎?”
“恩,知道了。”
蔣利還想再說些什么,但該囑咐該交代的事情昨天已經說得夠多了,如果再說就顯得嘮叨了。
他嘴唇張合,最終只是淡淡說一句:“自己注意安全,我走了。”
“再見。”
姜小顏和他道別。
蔣利轉身下樓。
走了兩步,他回過頭。
姜小顏已經進了教室,門口空空的。
莫名有種第一次送孩子上幼兒園的感覺,心里發酸,還真有點舍不得。
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婆婆媽媽,多愁善感了。
蔣利搖頭笑笑,緊了緊外套,轉身離開。
真是奇怪。
談個戀愛,怎么還體驗到了當父親的感覺?
好消息,我的女友不是僵尸。
壞消息,是個小孩。
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才能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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