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一下飯菜也就開飯了。
吃完飯,蔣利去洗碗。
趁這個機會,陸淑萍女士想再觀察一下姜小顏,提出想去她房間看一眼。
心思單純的姜小顏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她起身帶路。
扶墻走在前面,后面跟著人,姜小顏著急,走得快,忙中出錯,差點摔倒。
還好陸淑萍女士及時扶了她一下,讓她慢點,不著急。
完了,要被阿姨嫌棄了……
姜小顏的心一下子低沉下去。
如果叔叔阿姨不在旁邊,她估計會哭一會兒。
房間門打開。
“平時我就住在這間。”姜小顏介紹道。
“誒,那蔣利他是住在隔壁對吧?”陸淑萍女士看了眼相鄰的臥室,問得很自然。
“恩。”姜小顏應答。
她自然聽不懂其中的試探。
陸淑萍女士稍微松了口氣。
看來兩人沒住在同一間房。
之前蔣利說的“只是住在一起方便照顧,沒有做別的事”應該是真的。
視線看向屋內。
房間很整潔,被子也是疊起來的,還有一張書桌,桌上擺著單詞本……
“那些書是?”陸淑萍女士問。
姜小顏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解釋道:“蔣利最近在輔導我上課,那是今天早上我背單詞的課本,忘記收了,真的不好意思,我以后一定會好好收拾東西的……”
被阿姨發現了自己懶散的一面,真的完蛋了。
早知道就應該提前好好收拾房間的。
姜小顏都快哭了,滿腦子只剩下道歉。
只是……
很明顯這些都不是陸淑萍女士關注的重點。
也不知道這個姑娘是怎么理解的。
看她這個樣子,真怕她哭出來。
陸淑萍女士趕緊阻止她接連不斷的道歉,然后重新問道:
“蔣利他為什么要輔導你上課?”
姜小顏抽抽鼻子,如實回答:“他讓我好好學習,以后要參加高考。”
聞,陸淑萍女士愣了幾秒。
行了。
看來兒子比自己想得還要遠。
真是小看他了。
他是真的考慮清楚,要和這個姑娘過一輩子了。
既然這樣……
陸淑萍女士笑笑,她扶著姜小顏,“走吧,阿姨扶你回客廳。”
姜小顏誠惶誠恐,“阿姨,我自己走就行。”
“阿姨扶你一段路。”
“……好叭。”
“慢點。”
“恩,謝謝阿姨。”
重新回到沙發。
姜小顏知道自己剛才的表現非常糟糕,成敗就在今晚,以后能不能得到父母的祝福,繼續和蔣利生活在一起,就看最后阿姨的評價了。
姜小顏知道自己剛才的表現非常糟糕,成敗就在今晚,以后能不能得到父母的祝福,繼續和蔣利生活在一起,就看最后阿姨的評價了。
現在就是最后的機會。
想著自己這兩天糟糕的表現。
姜小顏捏緊拳頭,豁出去了。
她看向陸淑萍女士,認真道:
“阿姨,我知道我自己很糟糕,但我真的很想和蔣利生活在一起。”
之前很拘謹的小姑娘,突然來這么一出,倒是讓陸淑萍女士感到意外。
而且她說的這些話還怪憨的。
陸淑萍女士問她,“你怎么就糟糕了?”
姜小顏低下視線,一五一十地交代:
“我走路只能扶著墻走,剛才沒走穩,還需要你扶一下。”
“還有這兩天買菜做飯,我什么忙都幫不上。”
“而且……我也沒有錢,現在生活在一起,各方面都是蔣利一個人在承擔。”
“蔣利還替我規劃未來,每天都花時間輔導我學習……”
就在她聲音越來越低的時候,她抬起頭來,很堅定地承諾:
“但是阿姨你放心,我身體一定能恢復好的。”
“其實之前已經恢復得很不錯了,我可以做到不扶著墻走路,本來我和蔣利打算一起去北瑜見你們,但事情被我搞砸了,康復訓練做過頭,才變成了現在這樣。”
“以后等我恢復了,洗衣買菜做飯,這些事我都能做。”
“對了,我還會去賺錢,我會把錢都給蔣利。”
“你們相信我,我會變好的,我真的很想和蔣利一起生活,希望你們能同意。”
聽完,陸淑萍女士笑了,笑得有些失態,眼淚花都出來了。
她用手擦擦眼角。
“小顏,你真的覺得自己很糟糕嗎?”
“恩,我很糟糕,還沒有用。”姜小顏老實回答,然后又補上一句,“但是阿姨你相信我,以后我會努力變好的。”
陸淑萍女士嘴角帶著笑意,聲音柔和:
“小顏,你這兩天做的事情,阿姨都看在眼里,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姜小顏眨眨眼,不明白什么做得好。
望著這個傻姑娘的表情,陸淑萍女士對她解釋道:
“你即便腿腳不方便,依舊堅持扶墻走,這本身是一種鍛煉,能看出你很想變好。”
“還有我們在做飯的時候,你也沒閑著,阿姨看到你在擦桌子,地上有頭發,也會撿一下,飯菜端過去的時候,你還會幫忙擺,這些怎么能說成沒有用呢?”
“可是……”姜小顏并不覺得自己做的這些事情有什么用。
“好了。”
陸淑萍女士也不再和她深究這個話題。
“總之阿姨不反對你們在一起,以后他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稍微包容一下,如果他欺負你,你也可以直接和阿姨說,阿姨會幫你說他的,鬧矛盾了,也不要太沖動,雙方要冷靜下來解決問題,不能在氣頭上做任何決定……”
聽陸淑萍女士說了很長的一段話,姜小顏愣愣的,其實她在聽到第一句的時候就愣住了。
腦袋短暫宕機。
等對方說完,她才不確定地問:
“阿姨你的意思是……”
“我同意你們兩個在一起。”
聽到這個肯定的答復。
也不知道怎么了,姜小顏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意識到失態。
她連連說著對不起,然后別過臉去擦眼淚。
這一幕讓陸淑萍女士心疼。
也不知道這個姑娘提心吊膽到了什么程度……
也不知道這個姑娘提心吊膽到了什么程度……
陸淑萍女士溫聲細語地安慰她。
可在這種時候,越安慰姜小顏,她的眼淚就越停不下來。
陸淑萍女士也發現了這一點。
她趕快岔開話題,隨便找個能分散注意力的聊。
剛才不是提到學習嗎?
那就……
“蔣利他平時是怎么輔導你學習的?”
被問到話,姜小顏掩著哭聲作答:
“他看教材,輔導我上課,還給我打印了一份課表,還會讓我做試卷……”
哭聲有些掩不住,情緒也即將沖垮理智。
姜小顏說的話條理混亂,但大概意思還是能聽懂。
在這個時候,姜小顏突然想起蔣利交給她的任務——讓她幫忙說兩句好話。
明早阿姨就要回去了,蔣利現在還在廚房洗鍋碗瓢盆,眼下就是很好的機會,也是最后的機會。
趁著理智還在,姜小顏努力憋住淚水,思考該怎么幫蔣利說好話。
然而憋住的眼淚回流進了腦子。
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姜小顏已無心分辨。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把蔣利對她的好,以及她感到幸福的事講出來。
就比如每天早上蔣利都會叫她起床,監督她洗漱。
時不時買奶茶給她喝。
還會送禮物給她。
還有在學習的時候,蔣利很負責,會在她犯錯的時候懲罰她。
前面聽起來和普通情侶差不多。
學習方面聽起來也還不錯,感覺是種亦師亦友的狀態。
只是……
陸淑萍女士敏銳地將注意力聚集到了姜小顏所說的最后一點上。
尤其是“懲罰”兩個字。
她想起了上午飯桌上,姜小顏連動筷子都要看蔣利的臉色。
一時間。
她有種不好的猜想。
于是她多嘴問了一句:“蔣利對你的懲罰是指……”
姜小顏哭哭啼啼地,一邊擦眼淚一邊回答:
“他有時候會用數據線打我,有時候還會罰我站,真的對我很好……”
話還沒說完。
陸淑萍女士整個人都僵住了。
坐在旁邊,手拿遙控器裝樣子旁聽的蔣國安同志更是,他的臉都黑了。
pua無知少女?
不是打就是罵?
這都不是兩人合不合適的問題。
這是合不合法的問題!
蔣利他究竟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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