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地三尺也要兇手找出來!
“周文炳……”蕭縱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看向林升。
林升立刻會意:“卑職這就去查此人下落!”
“還有,”蕭縱補充,指尖在桌面上輕敲,“查查這個周文炳,與朝中哪些人來往密切,尤其是……與宮中采買、或者與某些對稀有礦產有特殊需求的衙門,有無關聯。”
“是!”林升領命,迅速帶人押著吳賬房下去,繼續深挖細節。
書房內再次剩下蕭縱與蘇喬兩人。
方才的審訊信息量頗大,將官窯廠、私下偷采、工部小吏、錢主事疑似被殺這幾條線隱隱串聯了起來。
“看來,這不僅僅是一起私采礦產、中飽私囊的案子。”蘇喬沉吟道,走到蕭縱身側,看向桌上攤開的輿圖,手指在西山礦脈和官窯廠之間虛畫了一條線,“錢主事利用職務之便,勾結工部官吏,盜采皇家礦脈中的特殊礦石,用于燒制所謂絕世好瓷,牟取暴利。但后來,很可能因為分贓不均,或者……他發現了某些更驚人的秘密,招致殺身之禍,被滅口在礦洞中。”
蕭縱微微頷首,補充道:“而那處皇家礦洞的坍塌,恐怕也非天災。要么是他們在旁邊私自開鑿的小礦道破壞了整體結構,引發坍塌,要么……就是有人為了掩蓋錢主事的尸體,或者為了徹底毀掉那條私采的礦道,而故意為之。”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無論是哪種,這背后牽扯的利益和人物,恐怕都不簡單。能打通工部關節,瞞過朝廷耳目進行私采,事后還能迅速滅口、制造坍塌現場……絕非錢主事和一個小小工部主事能獨立辦到的。”
“所以,關鍵很可能在那個周文炳身上,以及……錢主事口中胃口太大的幕后之人。”蘇喬總結道,眉頭微蹙,“只是,如今周文炳也告病失蹤,是同樣被滅口了,還是察覺風聲不對躲起來了?”
“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蕭縱語氣斬釘截鐵。
就在這時,門外再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錦衣衛校尉未經通傳便直接闖了進來,臉上帶著罕見的急迫:“大人!有重要消息!屬下速來稟報!找到周文炳了!”
蕭縱霍然起身:“人在何處?”
“在……在他京郊老家的一處農莊地窖里!”校尉喘著氣道,“我們趕到時,他正打算服毒自盡,被咱們的人及時攔下!但……但他似乎受了極大驚嚇,神智有些不清,只反復念叨不是我……別殺我……東西不在我這兒……咱們的人正在設法讓他冷靜,特命屬下先回來稟報,并請大人示下,是帶回衙門,還是就地審訊?”
“神智不清?”蕭縱瞇起眼睛,“是嚇的,還是裝的?亦或是……被人下了藥?”他當機立斷,“告訴林升,就地審訊,務必問出他口中的東西是什么,交給了誰,或者藏在何處!還有,錢主事的死,他知道多少,幕后指使者究竟是誰!必要時,可用些手段,但人,必須活著帶回來!”
“是!”錦衣衛領命,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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