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舍得
蘇喬一愣,這是……護著她?但是感覺不像啊,蘇喬心里嘀咕著:肯定是因為我是女子,不比男子腸胃強,嗯,肯定是。
趙順已吃得歡實,一口一個糕點,含糊贊道:“蘇姑娘挑點心的眼光,我趙順服氣!”
林升安靜品嘗,微微頷首——確實味美。
蘇喬笑應:“我和大人排了好久的隊呢。”
蕭縱垂眼,瞥見糕點所剩無幾——那每樣兩塊的點心,大半進了趙順腹中。
他原以為是……他和蘇喬的!
正想著,蘇喬已拈起最后一塊糕,遞到他唇邊:“大人也吃。”
蕭縱低低“嗯”了一聲,并未接手,就著她指尖輕咬一口。
蘇喬指尖微顫,林升動作一頓,唯有趙順仍埋頭大嚼。
“手臟。”蕭縱淡淡解釋。
蘇喬“哦”了一聲,將剩下半塊糕小心送入他口中。
他溫熱的唇不經意掠過她指尖,蘇喬心尖倏地一麻。
蕭縱緩緩咀嚼,甜意在舌尖化開——這家鋪子的糕,果然極甜。
一行人將蘇喬的戰利品消滅殆盡。
趙順抹了抹嘴,瞅瞅日頭:“頭兒,咱晌午去哪兒吃啊?”
蕭縱瞥了眼滿地空了的油紙包,慢悠悠道:“還沒吃飽?方才大半可都進了你的肚子。”
趙順嘿嘿笑著撓頭:“跑了一上午,肚子容易空嘛!”
“我看你精神頭倒足得很。”蕭縱話音未落,蘇喬在一旁輕聲插話:“聽聞杭城的陽春面是一絕,我還沒嘗過呢。”
趙順脫口接道:“你沒嘗過的可多了,哪能……”話未說完,便被蕭縱淡淡截斷:“正好,我也想吃碗陽春面。”
蘇喬側過臉看他,眼里漾開笑意:“大人也好這口?那咱們中午便去吃面?”
蕭縱還未應聲,趙順已高興地一拍大腿:“行啊!我看成!”
林升默默扶額,心中暗嘆:要不要尋副啞藥來,把這缺心眼的家伙暫時毒啞了才好。
蕭縱起身,很自然地向蘇喬伸出手。
蘇喬也未多想,抬手握住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借力站了起來。
她站穩后仰臉一笑,發梢在日光里輕輕一晃:“謝大人。”
杭城街市熙攘,沿河一家老面館幌子輕揚。
四人擇了臨窗的位置坐下,跑堂伙計殷勤上前:“幾位客官用點什么?”
趙順嗓門敞亮:“給我來碗大肉面,多澆兩勺湯!”
林升平靜道:“一碗云吞面。”
蘇喬托著腮,眼里透著期待:“我要一碗陽春面。”她頓了頓,又添了句,“再加一顆煎雞蛋。”
伙計笑應著記下,轉向蕭縱。
只見這位氣度冷峻的爺目光落在對面姑娘身上,唇角似有極淡的弧度:
“我和這位姑娘……一樣。”
“好嘞!四位稍候,面馬上就來!”伙計麻利地唱了單,掀簾往后廚去了。
窗外的運河波光潺潺地漫進屋里,在木桌上淌開一片溫柔的光影。
夜幕低垂時,蘇喬才拖著步子回到別院。
這一日實在是累極了——午后本要回來歇息,趙順那家伙卻嚷嚷“頭兒都給蘇姑娘開小灶了,也得帶兄弟們逛逛”,硬是拽著蕭縱與眾人在杭城街頭轉了一下午。
蘇喬自然也跟著,這一逛,便逛到了天色漸晚。
她回到自己小院,只覺得渾身酸軟。
吩咐備了熱水,整個人浸入浴桶時,才長長舒了口氣。
水溫正好,她還隨手撒了一把路上摘的緋紅花瓣。水面浮著細碎的紅,她伸手輕撥,水珠從指尖滾落,疲憊也仿佛隨之流散。
沐浴罷,她換了干凈的素白里衣,松松系了衣帶,坐在窗邊擦拭長發。
發絲濕漉漉貼在后背,她索性推開木窗,讓晚風透進來——這般干得快些。
窗扉才開,卻見廊下立著一道人影。
蕭縱手里提著個朱漆食盒,正抬眼望來。
四目相對間,他眸光倏地一沉——蘇喬的里衣帶子系得松散,領口微敞,一段白皙的鎖骨往下,隱約可見殷紅肚兜的細繩,在素白衣料下勾出一抹驚心的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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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舍得
蘇喬卻渾然未覺,只“呀”了一聲說:“大人。”然后隨手抓過架上的外衫披好,推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