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悄悄撇嘴,心中哀嘆:都說上下屬關系難處,溜須拍馬這活兒,果然不適合我……還是躺平吧。
(請)
你沒事,你腸胃好
終于輪到他們。
蘇喬指著柜內:“這個要兩塊,桃酥兩塊,芝麻糕也要兩塊。”
掌柜笑呵呵應著:“姑娘好眼力,這些都是咱家招牌,回頭客最多!”手下利索地用油紙包起糕點。
蕭縱已取出銀錢付了賬。
蘇喬捧著鼓鼓的油紙包,眉眼彎彎——有人付賬的感覺,實在美妙。
蕭縱目光掃過她懷里的糕點,心中一動:每樣皆要兩塊……莫非本是打算分我一半?
二人又沿街閑逛片刻,最后在湖畔一片綠蔭下席地而坐。
蘇喬這趟出門可謂收獲頗豐,除了糕點,還有蜜餞果脯,路過鹵攤時甚至還買了半只烤鴨。
她興致勃勃將油紙包一一排開——反正沒花自己的錢,心情愈發暢快。
午時湖面畫舫穿梭,波光粼粼。
蕭縱全無官架子,在她身側一肩之距坐下,單臂后撐,姿態閑散。
蘇喬也放松向后倚靠,手腕卻無意碰到他的,她像被燙著般倏地縮回。
蕭縱目光追著她收回去的手,連自己都未察覺,視線早已習慣性地停駐在她身上。
恰在此時,趙順與林升尋了過來。
趙順跑得滿頭是汗,遠遠便嚷:“頭兒!可找著你們了!”
林升則穩步上前:“大人。”
蘇喬見趙順氣喘吁吁,取出自己的手絹遞去:“快擦擦汗。”
趙順咧嘴一笑:“謝蘇姑娘!”伸手要接,蕭縱卻抬臂一擋,壓下蘇喬的手。
“大小伙子,跑幾步出點汗精神。往日沒有蘇姑娘,也沒見你這般講究?”蕭縱語氣平淡,話中意味卻分明。
但凡稍有心思都該聽懂了,偏趙順是個直腸子:“頭兒,這手絹是蘇姑娘給我的,您怎不說她呢?”
蘇喬尷尬地收回手,那方絹子此刻顯得格外扎眼。
蕭縱不再理會趙順,轉開話題:“案子如何?”
“妥了!”趙順頓時來了精神,要么說他腦子簡單呢,一屁股坐在蘇喬對面,擼起袖子道,“我們隨裴捕頭拿下方世桓,那廝簡直不是東西!裴捕頭剛說從實招來,他竟腿軟全認了——果真如蘇姑娘所料,按五行殺人!”
蘇喬蹙眉:“可他為何偏以姑娘姓名依五行行兇?”
趙順啐了一口:“那廝原是個落魄書生,開了瑞福祥布莊后生意一直半死不活。娶了第一任妻子后,生意竟有起色。他讀過些雜書,琢磨出首任妻子命屬金,便信了邪術,想以五行獻祭求財,之后便一發不可收拾……”
蘇喬深吸一口氣:“畜生敗類!白白害了三位姑娘……后兩位還算命大。”
“第四位娘子嫁進去后,發覺后院設有陣法祭壇,上頭竟刻著自己名字,當夜便逃了。”趙順搖頭,“倒是個機警的。”
“如今方世桓伏法,那……她呢?”
“官府會判和離,蘇姑娘放心。”
蘇喬點點頭,唏噓道:“案子雖破,終究意難平。”
趙順嘿嘿笑著,目光已被蘇喬身旁琳瑯滿目的油紙包吸引:“蘇姑娘,這些都是啥?包裝真精細,聞著味也香噴噴的,不知道是個啥,瞧著真饞人!”
“你們倆有口福了,快來一道吃。”蘇喬將手絹往腰間一塞,利落地解開各色紙包——隔著油紙,置于草地亦無妨。
林升也默默坐下。
蘇喬剛要伸手取糕,蕭縱卻握住她手腕,抽出她腰間那方絹子,低頭細細替她擦手。
他動作自然,面色平靜無波,仿佛理所當然。
“你是姑娘家,不同男兒,平日里要仔細一些,手沾染了灰塵,再去吃東西,當心吃壞肚子了。”
蘇喬怔了怔,莞爾道:“謝大人。”
趙順也伸手說:“頭,那給我也擦擦吧。”
林升都覺得替趙順尷尬,但是他啥也不說,恨不得自己是個鵪鶉。
蕭縱頭都沒有抬一下:“你沒事,你腸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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