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瑾?!
“嗯。”蕭縱頷首,對蘇喬在如此駭人環境下仍能保持冷靜分析與專業判斷暗自贊許。他不再猶豫,果斷下令:“趙順,通知船家,立刻掉頭,靠岸!林升,提前通知知府衙門,準備仵作房及一應勘驗用具!”
“是!”趙順林升齊聲應道,迅速分頭行動。
畫舫不再悠游,調轉船頭,以最快的速度駛回碼頭。
船一靠岸,早有得到消息的杭州知府周文遠帶著衙役在碼頭焦急等候。
見蕭縱一行人下船,身后還跟著抬下三個蓋著白布的擔架,周文遠心頭一緊,連忙迎上前:“蕭大人,這……這是?”
“湖中撈起的浮尸,三具。”蕭縱簡意賅,腳步未停,“需立即進行尸檢,查明死因。周大人,仵作房可備好?”
“已按林大人吩咐準備妥當,就在府衙后院,僻靜干凈,一應用具皆已齊備!”周文遠連忙答道,側身引路,“大人請隨下官來。”
一行人沉默而迅速地穿過街市,進入府衙。
三具尸體被直接抬入專門騰出的、通風良好的側院仵作房。
蘇喬對蕭縱點了點頭,便帶著必要的工具獨自走了進去,門被輕輕關上。
其余人皆留在廊下等候。
蕭縱負手而立,目光沉沉地望著緊閉的房門。
趙順、林升、從文、從武分立兩側,神色肅然。
周文遠則顯得有些不安,搓著手。
蕭縱忽然開口,聲音打破沉默:“周大人,近五日之內,杭城內外,可有人報人口失蹤?尤其……是成年男子,身形應較為健碩。”
周文遠仔細回想,然后肯定地搖頭:“回大人,近五日府衙接到的失蹤報案共有三起,皆是婦孺或少年,并無成年健碩男子。而且……”他頓了頓,回憶著剛才匆匆一瞥看到的尸體衣著,“方才下官雖只看了一眼,但那死者身上所穿衣物,布料粗糙,樣式簡樸,絕非杭城本地百姓或富裕人家常見的面料與款式。倒像是……像是遠處來的苦力或行腳之人。”
趙順皺眉道:“這就怪了。不是本地人,卻死在杭城的湖里,還被人捆了石頭沉尸?”
周文遠眉頭緊鎖,努力思索著,忽然,他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手:“對了!蕭大人!下官想起來了!那衣服……下官確實見過!不是在別處,正是在西北駐守邊關的軍營里!每年春夏之交,大約就是這個時節,都會有西北軍營派出的軍士前來杭城,負責押運朝廷調撥的軍糧回營!那些軍士穿的就是這種制式、這種粗布料的衣服!絕不會錯!”
“西北軍營?押運軍糧的軍士?”蕭縱眸色驟然變得幽深如潭,寒光隱現,“偏偏是執行此等要緊公務的人……死了?還是一次三人,沉尸湖底?”
趙順和林升聞,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若死者真是西北軍營的押糧軍士,那此案的性質就截然不同了!
不再可能是普通的仇殺或劫財,極有可能涉及軍糧調運、邊防安危,甚至……更深的政治陰謀!
林升沉聲道:“大人,此事非同小可。”
蕭縱微微頷首,迅速做出部署,語速快而清晰:“趙順,林升,你二人即刻設法,以最快速度聯系上西北的陸放陸大將軍!核實本月是否派有軍士前來杭城押運軍糧,具體人數、姓名、抵達時間、接頭人員為何!要快!”
“是!屬下遵命!”趙順林升抱拳領命,知道此事刻不容緩,立刻轉身離去。
“從文,從武!”蕭縱看向另外兩位得力下屬,“你們負責暗中查訪,西北軍營往年乃至今年,在杭城對接、運輸軍糧,是與哪家或哪幾家商號合作?這些商號的背景、負責人、近日動向,尤其是與杜家有無關聯,務必查清!”
“屬下明白!”從文從武也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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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