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朱由榞已重新落座,甚至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箸菜,仿佛眼前這局面對他而,不過是場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他偶爾瞥向蘇喬的眼神,帶著貓戲老鼠般的玩味與一絲冰冷的篤定。
就在蘇喬腦中飛快權衡著是再次請求、還是干脆不顧一切闖進去時——
“咣當!”
一聲不算響亮、但足夠清晰的悶響從隔壁緊閉的門后傳來!像是重物墜地,又像是家具被碰倒。
蘇喬的心猛地一沉,幾乎要跳出嗓子眼。蕭縱!是蕭縱弄出的動靜?還是……別的什么?
“大人!蕭大人!您沒事吧?”她再也按捺不住,提高聲音朝著門內喊道,同時上前兩步,用力拍打了幾下厚重的門板。掌心傳來的只有沉悶的回應,門紋絲不動。
一旁的朱由榞放下筷子,眉頭微蹙,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與安撫:“姑娘勿慌,許是指揮使醉得深了,起身時不慎碰翻了凳幾或痰盂之類。下人應當就在近旁伺候,不會有事的。”他話說得輕巧,身體卻依舊穩穩坐著,絲毫沒有起身查看或讓人開門的意思。
他越是這樣淡然,蘇喬心中不祥的預感就越發濃烈。
那聲響絕非尋常!聯想到朱由榞之前刻意灌酒、迅速將人帶離、又阻攔自己跟隨的種種行徑,隔壁房間里發生的事情,絕對不正常!
不能再等了!
電光石火間,蘇喬眸光一凜,纖瘦的身體里仿佛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腰腿發力,猛地一腳踹向門板!
“砰——!”
她腳上穿的雖是普通布鞋,但這一腳精準地踹在門軸受力薄弱處,加之心中急怒交加,力道非同小可。那看上去頗為結實的雕花木門竟被她硬生生踹得向內彈開,撞在墻上發出巨響。
門開的瞬間,蘇喬已如一道影子般閃身而入。
屋內光線比外間稍暗,陳設一目了然——一張寬大的雕花拔步床,床前有腳踏,一側立著屏風,另有桌椅妝臺等物。而眼前的景象,卻讓蘇喬瞳孔驟縮!
蕭縱果然躺在床上,錦被蓋至腰間,身上只著中衣,雙目緊閉,面色潮紅未退,胸膛微微起伏,儼然仍是醉酒酣睡的模樣,似乎對外界巨響毫無所覺。
然而,就在床前光潔的地板上,竟赫然躺著一名女子!
那女子云鬢散亂,身上只穿著輕薄的杏色紗衣,此刻衣襟被扯開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鮮紅的肚兜一角,狼狽不堪地癱倒在地。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纖細的脖頸上,清清楚楚印著一圈深紫色的瘀痕指印,形狀猙獰,顯然是被人以極大的力道扼掐所致。
蘇喬心下一沉,一個箭步沖到那女子身邊,單膝跪地,伸出兩指迅速探向其鼻下——毫無氣息!指尖冰涼!她又立刻按壓其頸側動脈,靜心感受——一片死寂,沒有半分搏動!
這女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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