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看劉鐵山,而是慢慢向后退去,一步,兩步,直到退至蕭縱身側,方才停下。
然后,她抬起頭,清澈的目光直視著臉色鐵青的劉鐵山,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足以讓院中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人,”
她側首對蕭縱道,手指卻穩穩指向劉鐵山,“他,劉鐵山,就是殺害鹽幫少幫主的兇手!”
“什么?!”
“胡說八道!”
“臭丫頭你找死!”
鹽幫眾人瞬間炸開了鍋,怒罵呵斥聲四起。
劉鐵山更是氣得渾身發抖,目眥欲裂:“你個死丫頭!滿口胡!我為何要殺我侄兒!你有何證據!”
蘇喬絲毫不懼,甚至往前微微踏了半步,迎著劉鐵山殺人般的目光,冷靜道:“證據?方才,我問的是前些日子,可從未特指是上個月!二當家,您為何如此急于否認上個月未曾出幫?此地這么多鹽幫的兄弟都聽見了,您剛才親口所說。那么……上個月之前呢?您又在哪里?”
劉鐵山喉頭一哽,臉色瞬間變幻。
蘇喬不給他思考辯駁的機會,語速加快,條理分明:“此其一。其二,二當家您手中這柄上好玄鐵所鑄的寶刀,您日日隨身攜帶,想必珍愛非常。玄鐵之物,除了堅硬鋒利,還有一個特性——導熱極快!若將刀身置于火中燒至通紅,再刺入人體……創口表面會被瞬間灼焦,流血量會大大減少,但內里臟器卻會受到致命灼傷,神仙難救!”
她每說一句,劉鐵山的臉色就白一分,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您帶著如此明顯的兇器招搖過市,”
蘇喬語氣陡然轉厲,“是篤定無人能識破,還是……根本有恃無恐?!”
“你……你血口噴人!我為何要殺猛兒!我沒有理由!”
劉鐵山嘶聲吼道,眼神卻已有些慌亂地掃向身后的幫眾,顯然,蘇喬的話已經引起了一些人的懷疑。
“理由?”
蘇喬冷笑一聲,忽然從袖中掏出一物,托在掌心。那是一枚約指甲蓋大小、邊緣被磨得異常光滑圓潤的瓷片,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二當家,您不妨看看,這是什么?”
蘇喬將瓷片舉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之移動。
有眼尖的鹽幫頭目立刻失聲叫道:“那……那好像……是二當家刀柄上鑲嵌的瓷飾花紋!”
眾人齊刷刷看向劉鐵山腰間寶刀的刀柄。
那烏黑的刀柄上,確實鑲嵌著幾片精美的白瓷作為裝飾,形成獨特的紋路。
而此刻,其中一片的位置,赫然空缺著!
那空缺的形狀大小,與蘇喬手中那枚瓷片,幾乎嚴絲合縫!
鐵證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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