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頭你找死!
劉鐵山臉色猛地一變,眼神深處飛快掠過一絲驚疑,隨即被更深的怒火掩蓋:“蕭指揮使!你這話是何意!我鹽幫少幫主慘死,此事關乎我鹽幫,乃至整個漕運的顏面與安穩!我們只想帶回尸身,查明真相,何來另有所圖!你休要血口噴人!”
場面僵持,鹽幫眾人情緒越發激動,錦衣衛也寸步不讓,眼看沖突就要升級。
蘇喬深吸一口氣,忽然邁步向外走去。
“哎!你……”
趙順一驚,想攔卻已晚了半步。蕭縱也察覺動靜,回頭瞥見蘇喬走來,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眼神里透出無聲的警告和詢問。
蘇喬卻對他微微頷首,示意自己沒事。她臉上甚至揚起一個略顯局促、帶著幾分討好意味的笑容,快步走到雙方對峙的中間地帶,略偏向鹽幫那邊,對著劉鐵山嘿嘿笑了一下:“二當家息怒,息怒。”
她聲音清亮,帶著少女特有的柔和,在這充滿火藥味的場合顯得有些突兀,卻也成功讓所有人的目光暫時聚焦在她身上。
劉鐵山皺眉看著她,不知這突然冒出來的小丫頭是何來路。
“二當家這是何必呢?”
蘇喬笑容不減,語氣懇切,“我們蕭大人也是為了盡快偵破此案,給少幫主一個交代,給鹽幫一個公道。您這般心急,若是動起手來,傷了和氣不說,萬一……萬一耽擱了查找真兇,豈非讓少幫主在天之靈難以安息?”
她一邊說著,一邊仿佛是因為緊張或無意識,伸手輕輕搭在了劉鐵山還握著刀柄的右手上。
劉鐵山本能地想甩開,卻發現這丫頭手指看似纖細,落點卻巧妙,恰好按在他手腕某個筋腱處,讓他一時竟使不上大力掙開。
趁著他這一滯的功夫,蘇喬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看似勸慰,實則用了巧勁,竟將他那抽出一半的刀,“噌”地一聲,又按回了鞘中!
這一下動作行云流水,快得幾乎讓人反應不過來。
劉鐵山臉色大變,周圍鹽幫眾人也發出一陣低呼。
蘇喬卻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順勢松開了手,笑容依舊,目光落在劉鐵山腰間的刀鞘上,帶著幾分天真好奇:“哎呀,二當家這刀……當真是不凡。看這烏沉沉的色澤,這質地,絕非尋常鐵器吧?”
劉鐵山驚疑不定地看著她,方才那一下,絕非普通女子能做到。
他強壓心頭震動,冷哼一聲,帶著幾分傲然:“小丫頭倒有點眼力。此乃我鹽幫傳承之物,上好的西域玄鐵所鑄,吹毛斷發!”
“哦?玄鐵?”
蘇喬恍然點頭,隨即,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語氣變得有些微妙,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劉鐵山的臉,“那……還真是巧了。我前些日子,好像……聽人提起過,二當家似乎也愛去那煙花柳巷之地消遣?莫非是幫中事務太過勞累,去那里……松松筋骨?”
她這話問得突兀,甚至有些無禮。
劉鐵山先是一愣,隨即勃然變色,眼中兇光畢露:“小賤人!你胡說八道什么!套老子的話?老子上個月就沒去過,為了尋猛兒,根本就沒踏出過幫派半步!幫中上下皆可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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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丫頭你找死!
他吼得聲嘶力竭,仿佛受了天大的污蔑。
他身后那些鹽幫頭目也紛紛出聲附和,證明二當家所非虛。
然而,蘇喬臉上的笑容卻一點一點收斂起來。
她不再看劉鐵山,而是慢慢向后退去,一步,兩步,直到退至蕭縱身側,方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