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襲來,蘇喬卻笑了,那笑容慘淡而決絕:“一個……可憐人罷了。公子若不信,便動手吧。與其屈辱死于煙花之地,不如……得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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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遇險!
蕭縱盯著她因缺氧而泛紅的臉,那雙眼睛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冰冷的清醒。
就在他手指微松的瞬間,房門被敲響了。
他松開手,蘇喬伏在榻上劇烈咳嗽。
門開,兩名身著常服的男子閃身而入。
為首者面容精干,正是趙順,是蕭縱的副手,他拱手道:“頭兒,查清了,此地確是千機閣接頭之處。”
另一人補充:“他們選今日交易,是因有貴客到場。”
蕭縱頷首:“封鎖此地,只進不出。違令者,格殺勿論。”
“是!”
“陳達康那邊如何?”蕭縱又問。
“陳大人在外求見,說……說尋不到合適的仵作。”
蕭縱眼中寒光一閃:“讓他滾進來。”
不消片刻,一名頭戴烏紗、官帽歪斜的中年男子連滾帶爬進了屋,撲通跪地:“蕭、蕭指揮使,恕罪!下官無能,實在尋不到精通驗尸的仵作啊!揚州城內的老仵作上月病故,新來的幾個連腐尸都碰不得……”
“廢物。”蕭縱聲音不高,陳達康卻抖如篩糠,“三日之內若再找不到,提頭來見。”
“大人饒命!饒命啊!”
軟榻上,蘇喬按著大腿傷處,借疼痛壓下體內殘存的藥力。
她對原主的記憶并不是很多,尤其是三年前的記憶,完全一片空白,這對于她來說,危險,很危險,可是眼下。
機會來了。
她撐起身,一步步走到蕭縱身側。
屋內眾人這才注意到她,蕭縱的副手趙順面露詫異——頭兒從不近女色,這女子何時進來的?
蘇喬迎上蕭縱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仵作,我可以。”
屋內一靜。
蕭縱轉過身,居高臨下地打量她:“聽了幾句,便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仵作一行,憑的是真本事。”
“若我通曉驗尸之術,”蘇喬毫不退避,“公子可否救我出這青樓?”
蕭縱沉默片刻,抬手做了個手勢。
趙順會意,轉身出去,不多時便與另一人抬進一副擔架。
白布掀開,濃烈的腐臭瞬間彌漫開來。
那是一具高度腐爛的男尸,皮肉黏連,蛆蟲蠕動。
蘇喬走到桌邊,取過一支竹筷咬在齒間,雙手利落地將散落長發挽起,以筷固定。發髻雖簡,卻讓她整個人透出一種專注的銳氣。
她回到尸身旁,蹲下身,聲音平靜無波:
“死者男性,尸身呈黏連狀,腐爛程度符合江南三月氣候,死亡時間約三十至四十日。”
她取過一方干凈帕子,輕按面部腐皮,細察骨骼輪廓:“齒冠磨損中度,年齡應在二十五至三十歲之間。死因——”
蘇喬指尖移至胸腔,那里有一處深可見骨的刀傷:“致命傷為心口直刺,刀刃貫穿胸骨,精準命中心臟。但值得注意的是……”
她托起尸身頸骨:“此處頸椎斷裂,斷口整齊,是外力震碎所致。兇手在死者心臟中刀后,仍以內力震碎其頸骨,可見恨意極深,而且,這死者武功深厚,能夠讓兇手當面插刀,可見他們是認識的,或者是相當熟悉,所以才不防備。”
趙順忍不住問:“你怎知他會武功?”
蘇喬指向尸身手骨:“指節粗大,掌骨較常人厚實,尤其橈骨尺骨形態——這是常年使用重兵器者的特征。死者生前應是外家功夫高手。”
“那身份呢?爛成這樣,如何辨認?不能你說啥,就是是啥吧。”
蘇喬不語,起身行至書案前,提筆蘸墨。
她一邊落筆一邊說:“通過眉骨,顴骨,下顎線,此顱骨雖然腐爛至此,但是骨頭保存完好,通過肌理腐爛程度來看,不難勾勒出死者生前樣貌。”
筆尖游走,不過片刻,一張人像躍然紙上,方額闊面,眉骨突出,下顎線條剛硬。
她將畫紙轉向眾人。
“這便是死者的生前樣貌,諸位可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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