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遇險!
三月的揚城,煙雨迷蒙。
蘇喬跌跌撞撞地穿過長廊,每一步都像踩在浸了水的棉花上,虛浮無力。
頭疼欲裂,耳邊嗡嗡作響,身后的腳步聲窸窸窣窣越來越近,夾雜著妓院打手的低罵和老鴇尖利的催促。
她必須逃。
推開那扇未上鎖的門時,蘇喬幾乎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
門扉合攏的瞬間,她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急促喘息間抬起眼——
屋內坐著一名男子。
燭光搖曳中,那人一襲玄色錦袍,金線暗紋在袖口領邊流轉冷光。
他面如寒玉,眉峰似劍,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正冷冷地審視著她,那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剖開皮肉直見筋骨。
“滾出去。”
男子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蘇喬咬牙撐起身子,迅速將門閂落下。
她搖頭,聲音因藥力而微微發顫:“求公子……救我一命。”
她看得分明,這人氣度非凡,衣料名貴,腰間懸著的令牌雖看不清全貌,但絕非尋常富家子弟。只要能說動他,或許就能掙脫這煙花之地的牢籠。
半盞茶前,她還是一名現代法醫,在出外勤途中遭遇車禍。
再睜眼,就成了這個同名同姓的苦命女子——原主養父嗜賭,她便受盡苦楚。
今日竟被那賭鬼以十五兩銀子賣入青樓,原主寧死不從,撞柱而亡,這才有了她的穿越。
“滾出去。”蕭縱再次開口,語氣比方才更冷。
門外恰在此時傳來打手的交談:
“那賤人跑哪兒去了?”
“若是讓媽媽知道人丟了,咱們都沒好果子吃!”
“今日樓里來了幾位貴人,若是沖撞了,你我幾個腦袋都不夠砍!”
聲音漸遠,蘇喬緊繃的神經稍松,卻又因體內藥力翻涌而陣陣發軟。
她屈膝跪地,仰頭看向蕭縱:“求您,救我。”
蕭縱瞇起眼。他不是心善之人,眼前這女子面色潮紅、呼吸急促,顯然是中了青樓慣用的媚藥。可她眼神清明,雖狼狽卻不顯媚態,反而有種異樣的堅韌。
是走投無路的可憐人,還是有心人安排的一出戲?
畢竟,她生得極美。即便額角帶傷、發髻散亂,也難掩那份清麗姿容。
“你現在這般模樣,”蕭縱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情緒,“是要我幫你,還是等大夫來?”
蘇喬咬緊下唇,顯然是和體內的藥物抗衡,她猛地拔下鬢邊木簪,狠狠刺向大腿!
鮮血頓時洇濕了裙裾。
疼痛讓她神智一清,她深吸一口氣:“等大夫。”
蕭縱眼中掠過一絲意外。他起身走到蘇喬面前,不由分說將她攔腰扛起。蘇喬驚呼一聲,卻無力掙扎,只能任由他將自己放到軟榻上。
眩暈感再次襲來時,蕭縱已掀開她染血的裙擺。
大腿瑩白,那道新傷觸目驚心。
他伸手按上傷口,用力一壓——
“呃!”蘇喬疼得瑟縮,淚眼朦朧間對上他冰冷的審視。
“說,誰派你來的?”
蘇喬瞬間明白他誤會了什么。她強忍疼痛搖頭:“公子若愿救我,我必感激不盡。若不救……便放我走。”
蕭縱冷笑:“中了媚藥還敢與我談條件?你以為自己有幾分骨氣,便能與我周旋?”
蘇喬知道此刻必須破釜沉舟。
她看向屋內圓桌——飯菜整齊,碗筷未動。
“你在等人。”她聲音雖弱,卻字字清晰,“桌上飯菜分毫未動,可見對這地方心存戒備,說是等人,也在等消息,我說的可對?”
蕭縱眼神驟然一厲,下一秒,他的手已扼住她的脖頸!
“你到底是誰?”
窒息感襲來,蘇喬卻笑了,那笑容慘淡而決絕:“一個……可憐人罷了。公子若不信,便動手吧。與其屈辱死于煙花之地,不如……得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