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麥遠明說著抖了抖肩膀,又道,“但這段時間我發現賀驍其實有點冷幽默,對吧?”
“你才發現啊?”許歲笑了,“他這人幼稚得很。”
“我之前跟他也沒多熟主要是。”麥遠明又給自己擦了擦臉,“還得是你,不然我們現在也熟不了。”
“真的假的。你們認識得比我久多了。”許歲實話道,“我之前還有點羨慕這一點。
“肯定真的啦。”麥遠明攤手道,“雖說認識得久,但我們都不咋聯系,而且你知道吧,可能是因為我們都一個人慣了,所以對別人的事情倒也沒那么好奇。”
“想想,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主動說起我爸媽的事,更難以發現疑點了。”麥遠明道,“這樣看來,我們之間的聯系其實推進了這件事情的查明。”
“嗯。”許歲也笑了下,道,“可能冥冥之中,我們命運的軌跡就重疊在了一起。”
“嗯。對。”麥遠明也笑。
兩個人就這么聊著,回到了那片空地,麥遠明彎腰,“嘿咻”一下把剛剛放在地上的一大包東西抱了起來。
“你買了什么?這么多?”許歲見他吃力,好奇道。
“嘿嘿,我有新點子了!”麥遠明朝他眨了眨眼,“你就等著吧!”
還沒來得及繼續問,麥遠明便走到車前,眼神飛速掃過后座上的劉率,然后趕緊轉頭給許歲使了個眼色。
許歲忍不住笑了下,坐進后排。
開門,許歲看到憨憨在座位上睡著,就下意識提了一嘴,“噢。我們有只狗。”
“嗯。”劉率應了一聲。
“賀驍說了是吧?”許歲說著,看向前座,不過賀驍正好拿著東西要去河邊,所以就只是對視了幾秒。
“……這條狗是我們在路邊撿到的,喂了兩根火腿腸,就硬是要跟著我們。”許歲一邊看著賀驍的背影,一邊沒話找話道。
“嗯。”劉率道。
許歲余光看到后視鏡,麥遠明放好東西,已經在前面閉上了眼睛,瞬間覺得一陣好笑,眼珠子滴流一轉,想到了個好玩的事兒。
“誒,率姐,”他喊,“你剛剛說麥遠明這樣的人很‘罕見’,這個‘罕見’是什么意思啊?”
麥遠明的手從車門和座位的縫隙之間伸過來要打他,奈何夠不到,于是只能豎起屈辱的一指。
“就是不常見。”劉率平靜地回答,“身高大約175-180,小臉小五官,戴著厚眼鏡,頭發蓬亂炸開,不修邊幅,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精神亢奮,但身體虛弱。整體看上去,像是嗑了。”
“這都是文字描述里的原話。”她道。
“哦~原來是這樣~”許歲婉轉地應了一聲,瞥了眼后視鏡里的麥遠明,又假裝奇怪道,“誒麥遠明,你伸個手指在這要干嘛?”
麥遠明的中指顫抖著縮了回去。
許歲在心里笑個不停,笑著笑著,想著不逗麥遠明了,就又想起來個正事。
“對了,姐,你出來的時候是齊東東幫忙的,”許歲說道,“那他之后會不會有危險吶?”
劉率愣了一下,微微斂了斂下巴,“我已經讓人去基地了,希望能有好消息。”
“什么,率姐你有人?”許歲一聽,立刻驚喜道。
“雇傭的,打個電話的事。”劉率道,“你男朋友之前應該也從事過這種職業。”
“好吧。”許歲剛因為他們其實“沒人”而有點小失落,聽到后面那句笑容瞬間浮現到了臉上,歪頭又問道,“什么?姐你說什么?”
“……我說我沒人。”劉率道。
“不是,是后面一句。”許歲啥東西上身了似的,徹底放開了,嬉皮笑臉道。
劉率看著他,似乎是有點疑惑,可能也覺得許歲這人忽然不知道犯了什么病,于是便沒接話。
“好啦,知道賀驍是你男朋友啦!窮嘚瑟!”麥遠明便在前面道,“你們兩個人之前話都說不明白,急得人要死,還不是得靠我助攻?”
“行唄,你說得有道理,謝謝你唄。”許歲嘿嘿笑著,賀驍回來,正好看到。
“怎么?”他站在許歲那邊的車門外問。
“沒事兒。”許歲嘴角上揚,搖了搖頭。
賀驍也輕笑一聲,手搭在窗邊,又指了指他的傷口道,“這樣坐著睡覺會疼嗎?”
“可以的。”許歲點點頭,“我右邊肩膀靠著車門就行。”
賀驍就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晚安。”
“嗯。晚安。”
許歲說完,很長一段時間里,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