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賀驍不回答,只反問。
許歲知道賀驍和自己在想一樣的東西,所以一時也不知如何開口。
那日記自車庫
麥遠明站在原地,仿佛雕像般一動不動。
許歲心跳加快,嘴唇發干,他張了張口,卻只能轉頭質問賀驍。
“沒必要用這種方式吧?”許歲看著賀驍的眼睛,急切道,“為什么要這樣?”
“他遲早要知道的。”賀驍聲音沉沉,“或者其實他本來就知道。”
“如果他不想知道真相,沒必要回來找我們,還把這些給我們看。”賀驍看著麥遠明,語氣沉沉地接著說,“既然回來了,就是想知道。”
“真相肯定比這要殘忍得多,如果他連這樣都接受不了,那就別提之后了。”
“你……”許歲攥著手,看到麥遠明單薄的身體立在那里,便忽地心下一酸,顫道,“麥遠明……”
“沒事兒,許歲。”麥遠明開口,聲音沙啞,“賀驍說得對,我要是不想知道,就不會回來。”
“只是現在真相不明,誰也沒辦法確定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麥遠明直直地看著兩人,接著道,“我想相信我愿意相信的事情。”
話音落在樹林中,顯得無比凄寂。
站在樹下的人長久地沉默,晚風吹動他們的衣擺,聲響雜雜,一切卻仿佛靜音。
許歲忽然想,如果相信了,相信的事情就能變成真相,那就好了。
那樣,誰也不會逃避。
……
凌晨,天光微微亮起,到差不多能看清路的時候,三個人便啟程出發了。
許歲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給自己開了一袋吐司面包,一塊塊掰著吃。
旁邊開車的賀驍朝他伸來一只手,許歲瞥了一眼,翻找出一個大面包打開遞給他。
下一秒,后座也伸出了一只手。
“你醒了?”許歲邊看著后視鏡邊給后面遞了一個面包。
“嗯。醒了。”麥遠明應了一聲,那手往后收了一下又空著伸出來,晃了晃,“我喂憨憨。”
許歲找了根火腿腸遞過去。
一時間車里充斥著咀嚼和包裝袋窸窸窣窣的聲音。等三個人都吃完,便安靜下來。
車一路開出六山區,和新地州的距離越發縮短。
“后面有車跟著嗎?”過了許久,麥遠明才忽然開口。
“嗯。”許歲應道,“我哥的人跟著。”
麥遠明想了想,道,“他們就是想知道那個地址?”
“對。”許歲說著,又想起什么,便道,“昨天我們講話,不知道……”
“沒有人來,”賀驍說,“我一直聽著。”
“……噢。”許歲點了點頭。
“那他們一直這么跟著也不是辦法啊。”麥遠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