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確實。”許歲說著又躺下了,想了想,又說,“賀驍,你說我們明天要不要喬裝一下,再去找他試試?”
“可以。”賀驍把手枕在脖子后面,道,“明天早上起來再開兩個小時大概就到他那里了,正好他開攤。”
“行,那就這么定了。”許歲說著翻了個身,很快便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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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死了?”
許歲站在院子里,實在沒忍住小聲驚嘆道。
今天一早兩人便驅車前往“百事通”所在的村子,他們將車停在離村子幾里外的山腰處,簡單喬裝一番便步行上山。
到了“百事通”以往擺攤的巷子里,那里卻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兩人走到大路上,賀驍正要找人問一嘴,就看到一戶人家門戶上葬禮的裝飾。
兩個人心下涌起奇怪的直覺,這時,有一個穿著喪服的隊伍烏泱泱地從宅院里出來了,兩人便趁機潛入那戶人家,看見正廳里的那張黑白照片,還真是“百事通”本人!
許歲說完,恭敬地朝著靈堂拜了拜。
“對不起,您走好。”
“落灰了。”賀驍看了看靈堂陳列的牌匾,道,“應該走了有一段時間了。”
“你問他問題那天也沒過多久,不到一個月之前。”許歲摸摸下巴,猜測道,“可能是被康特或者我哥兩方之中的人殺的,知道了太多,得滅口。”
“嗯。”賀驍說著,觀察四周之后,給許歲打了個手勢,兩人便往房屋里走去。
除了正廳外還有兩個房間,其中一間是關上的,另一間的房門敞開,敞開的那間大概就是逝者的房間,因為看上去很空蕩,而且像是特別打掃過,整潔得沒有什么生活氣息。
許歲和賀驍探頭看了看,賀驍要拉著許歲進屋,卻被許歲一把攔住,兩個人先朝著靈堂虔誠地拜了三拜,才都帶著一絲愧疚感閃身進房間查看了起來。
房間被收拾得很干凈,書柜是空的,大概有些東西是被清理了。許歲一層層打開床頭柜,三層全是空的。
他不甘心地趴在地上,像個掃地機器人一樣把整塊地板都看了一遍,直到目光掃到床頭,眼里忽然映出一道微弱的反光。
許歲眼神一頓,趕緊湊上前去把整個腦袋都塞進了床底,仔細地看著剛剛那塊地方。卻又沒看到什么異樣。
他便伸手,沿著床底邊一路往后摸。
“咔。”
許歲的中指指腹似乎碰到了一個鐵片,它應該是和鐵制的床架子吸在了一起,因此不好發現。
手指微微發力,許歲把那鐵片慢慢挪了出來,又用手摳了下來,蓋著窗簾的窗戶泄露出微弱的光,許歲看清了眼前的東西,瞬間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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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來吧!
——帶有“x”字樣的一塊牌子。
也不是沒有猜到,但一下子確定了還是有些措手不及,許歲攥著鐵片鉆出床底,看到賀驍蹲在衣柜外面不知道在干嘛。
“賀驍。”許歲小聲用氣音道。
賀驍轉頭,許歲兩指捏著鐵片給他展示了一下,賀驍斂了斂下巴,然后微微對許歲偏了下頭。
許歲了然地起身,兩步就竄到賀驍那邊。
衣柜下面用布蓋著的,是一個電報機。
“什么年代了,怎么用這個?”許歲皺了皺眉。
“可能有他們的考量。”賀驍也低聲道,“這臺從編號看是近年生產的新款,從按鍵的磨損程度看也是常用的,說明他們確實有些信息會通過這種方式傳遞。”
“但肯定一得到信息就銷毀了,查不到了。”許歲道。
賀驍點點頭。
“但我好像沒在哥的基地里看到電報機。”許歲覺得這種上了年紀的設備比較符合康特,就道,“他不一定是給我哥傳,可能是給康特那邊。”
“雙面間諜?”許歲說著,推測道。
“他這種人,以販賣信息為生,都沒什么立場,”賀驍搖了搖頭道,“人脈可能只是消息來源的渠道而已。”
“有道理。”許歲點點頭,想了想,還是把“x”塞進了自己口袋里,又說,“但他既然有這張牌,肯定是認識我哥那邊的人的。”
“嗯。”賀驍點頭應了一下。
兩個人見好就收,趁隊伍還沒回來快速跑出了房子,躲在路邊的草叢中觀察著。
“等一下我們可以假裝路人,問一下他們怎么回事。”許歲說著,就看到隊伍浩浩蕩蕩地回來了。
“行。”賀驍點頭,跟著許歲出了草叢,假裝在路邊閑逛,和普通的路人一樣。
隊伍越走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