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顯得那么決絕,車廂里靜得可怕,許歲死死地瞪著賀驍,手里拿著的紙盒變得好像有千斤重,讓他差點拿不住。
不用,許歲,他不需要。
標記是個意外,和你合作了一路也他大爺的就是個意外。
在他心里你連朋友都夠不上。
許歲心里泛酸,嘴唇都忍不住顫抖,他眼眶紅著,卻勾起唇嘲諷道,“賀驍,你不會以為我是喜歡你才說要幫忙的吧?”
賀驍沒有回答。
“還真是啊?”許歲把涌上鼻腔的酸意壓制,尖利道,“你別自作多情行嗎?你就是我一個司機,我怕你死車上擔誤我進度,你覺得我給你一個標記我們上個床能代表什么?”
“不能代表什么。”賀驍直視著許歲的眼睛,胸腔不斷起伏,“但你知道你現在的行為代表著什么。”
“代表我不想我司機去死。”許歲眼神閃爍,嘴唇顫抖道。
“許歲,你對我有感覺,”賀驍鉗制住許歲的兩手,直視著他的眼睛,在粗喘中說道,“因為你父母去世家庭式微,沒人幫你,所有人都瞞著你騙你,你很孤獨,你身邊只有我一個人,所以你產生了錯覺……”
“賀驍!你以為你是誰在這里說這種話!”許歲死命掙著兩手,卻沒能掙開分毫,“你好像覺得隨隨便便就能看穿我,你以為……”
“許歲,你知道你昨天為什么哭嗎?”賀驍沒有接話,只是攥著許歲的手,用力地繼續道,“離開你哥的那時候你懷疑從小到大所有的愛,你本來什么都不缺,現在卻什么都沒有了,你沒有安全感,自我價值感缺失,又對我產生了依賴,所以你想要得到我的肯定……”
“賀驍你閉嘴!”許歲的嘴唇被咬出血痕。
“現在也是一樣!你想要幫我,是因為你覺得自己喜歡我,還想通過這種方式證明自己有價值,”賀驍看著許歲的眼睛,大聲吼道,“但許歲,這全部都是錯……”
——許歲俯身,很用力地堵住了賀驍的唇。
誰信
賀驍好像從來沒有說過這么多話,許歲本來很想賀驍開口,現在卻一點也不想聽了。
因為他想聽的只是賀驍,不是賀驍口中的自己。哪怕說對了一些,許歲也不需要賀驍來教自己做事!他撬開賀驍的唇,肆意勾纏著他滾燙的舌,很認真地和他接吻、感受著賀驍逐漸失控的動作。
他知道賀驍現在的自制力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因為他剛剛只是聽到許歲說話都要多抽兩根煙。
賀驍遠沒有看上去那么堅定。
他抓著許歲的手漸漸卸力,許歲于是掙開,雙手撫摸著賀驍的肩膀,將他的上衣脫掉。
賀驍的上身有很多傷,許歲一點點地,輕輕地摸著,然后嘴唇找到他后頸的腺體。
“許歲!”賀驍在混亂的呼吸中沉聲,一只手掐住許歲的肩膀,將他強制遠離自己。
“賀驍。”許歲眼睛酸痛,他垂眼看著賀驍,從喉嚨里擠出聲音道,“你別太過分。”
“是誰過分。”賀驍的聲音低啞。
“我就過分了,怎么了。”許歲深呼吸將情緒平復,他抬了抬下巴,滿不在乎的樣子,“我現在想睡,你要不愿意,我給你錢唄。”
賀驍沒有回答,卻也沒有松手。
“你也別把這種事情看得太重了,睡一覺而已,我都不在乎,”許歲冷笑一聲,“而且肉體關系,最容易膩了。”
這句話說完,許歲看到賀驍嘴唇張了張,好像想說,卻沒說出什么。
他深深地看了許歲一眼,終于松了手。
許歲便上前咬住賀驍的腺體,他嘗到了很淡的苦味,像是酒,卻又不是,好像只是個空蕩的容器。他將自己喜歡的紅酒倒進去,很莫名地,眼淚就掉了出來。
感情這個東西,其實真的很煩人。
許歲一直不想承認,但現在也不得不面臨這樣的現實——他好像真的已經完全喜歡上了賀驍,非常非常喜歡的那種。
人總是不滿足的,他很貪心,他不要賀驍似乎是對一個朋友或是弟弟的溫柔,他想要更多,他想賀驍的世界不要把他排除在外。
可是現在,好像哪怕連成為朋友這樣普通的盼望都沒辦法達到。
許歲感受到后頸的疼痛,還有混雜著薄荷味的酒味,很淡很淡,像白開水一樣,卻依舊帶著侵略性,強勢地填滿了他。讓許歲整個人都開始發燙、發軟,不斷期待著其他。
眼前一片模糊,許歲攀著賀驍的身體和他濕吻,然后把手往下伸,撫摸著。
賀驍的所有反應都讓他興奮。許歲想要占據主導,他要主動,哪怕痛得心臟都顫抖。
肉體關系而已,許歲一點都不在乎。
只是因為太痛了才會哭。
……
許歲再醒來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頭重腳輕,仿佛身子被強硬地按進水里,被水壓得嚴實。
迷糊間他看到身上蓋著的一層被子,大概知道了原因,于是掀開被子坐起來,后腰一直往下的地方痛得他倒抽一口涼氣,徹底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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