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驍,你的能力真的已經完全喪失了。”他偏頭看向賀驍,臉上的表情帶著笑意,扭曲到可怖。
“這幾年很不好受吧?”他用力地說著,臉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顫抖,“失去能力,就會馬上失去所有人的期待,失去一切優待……這種感覺,你喜歡嗎?”
賀驍平靜地看著他,幾年過去,他已經很難因為這種話激起心中的波瀾。在他在各州默默進貨的那幾年,葉鳴峰時不時的試探和騷擾,也已經將他所有在這件事上開口的欲望磨滅。
其實在意這件事情的人,從來都不包括他。
“賀驍,不過你該慶幸,腺體不算完全廢了,至少沒損害你的性功能,”葉鳴峰說著,笑得更大聲了,“不過也沒區別了,畢竟你有也不用,又有什么意義呢。”
“看把你雇主急得,那種話都能說出口,你可真無情。”
賀驍的檢查報告大概讓葉鳴峰心情變得很好,他說著,又大笑起來。
賀驍等他笑完,才開口道。
“我放在口袋里的那盒糖給我。”他說。
“噢,那個,”葉鳴峰應了一聲,眸光一動,道,“你想干什么?”
“想吃。”賀驍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哈哈哈哈,”葉鳴峰笑了,招了招手,從旁邊人那里拿過那個小鐵盒,在手里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打開檢查了一下,最后嗤了一聲道,“自己信息素味的糖,你還挺自戀的。”
賀驍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瞎編道,“緬懷。”
聽到這句,葉鳴峰又仰頭得意地笑了好一會兒,才把鐵盒扔給他,然后嘲弄道。
“其實樣本還在呢,不過不關你事了,你就靠這糖‘緬懷’吧。”
賀驍置若罔聞,“哐啷”倒了一顆糖進嘴。
藥劑
許歲醒來的時候,看到眼前瑩瑩的光亮,大概是慘白的,但他看不太清。
他感受到自己似乎在一個狹窄的空間中,冰涼的空氣在腳下和頭頂間流淌。于是清醒過來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是被送進了停尸間。
一些奇怪的光在他身上不斷游移巡回,許歲無聊地盯著它們看,然后便看見那光停了。
像是隔著一層障壁,許歲聽到外面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在說著些什么,然后談話聲停止了,過了一會兒,“咔噠”一聲,不知哪里的門被關上。
一切安靜了下來,許歲又仿佛聽到什么設備運轉時嗡嗡作響。腳底的光擴大,許歲低頭看過去,“停尸間”的柜門打開了。
但許歲遲遲沒有被拉出去。
周圍似乎沒有人,許歲這樣想著,沒有等太久,便用手撐住兩邊光滑的墻,背部用力,整個人向下滑動。
就這樣,他像一攤水一樣滑出那狹窄的空間,一個亮堂的房間便展現在眼前。房間不大,布局簡潔。
許歲看到自己所躺的膠囊艙旁有個醫用推車,第一層就擺了幾小瓶藥劑,看樣子是剛剛那人給他打的藥。
他腦中靈光一閃,四下看了看,沒看到監控攝像頭,卻也不敢妄動,只是坐在地上挪了過去,伸手悄悄順了一瓶藥劑,又從第二層一包的注射器里拿出一個新的,將藥劑吸入,再裝上保護套。
做完這步,他把空的藥劑瓶藏到膠囊艙底部,手中的注射器卻實在有些突兀,放口袋肯定會被發現。許歲想了想,忍辱負重地閉了閉眼,迅速在內褲里找到一塊空地,將注射器塞了進去。
就在這時,他聽到門外傳來的細微的腳步聲,于是有如驚弓之鳥般迅速挪回原地,兩手撐著墻、腳撐著地,滑回了那個狹窄的空間。
門很快被打開,許歲聽到兩個人的腳步聲越走越近,他們停在膠囊艙旁,過了一會兒,許歲身下的裝置開始移動,他被緩緩送了出去。
許歲閉上眼睛裝暈,在接觸到外面光線后微微皺眉,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葉鳴峰、還有一個他沒見過的人,站在他兩側,齊齊低頭俯視著他。
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許歲還是嚇了一跳,是真的不是演的,畢竟這畫面實在有點驚悚。
葉鳴峰有些詭異地笑了下,許歲覺得他這個人做什么動作都詭異無比。
“醒了?”他說。
許歲點點頭,然后被另一個人扶著坐了起來。
緊接著,葉鳴峰忽地將手從背后伸出,給許歲扣上一個頸環,并調節好松緊,讓它嚴絲合縫地貼著許歲的脖頸,但不至于讓人呼吸困難。
許歲感受著脖子上那略微熟悉的感覺,實在有些無語。
“哇哦,你戴上可真好看。”葉鳴峰說著,上下打量著他,又瞇起眼睛笑了下。
許歲覺得葉鳴峰此人有點像個男鬼,整個人瞬間寒顫顫地,便轉頭不搭理他,只是看向另一人,裝作不懂地問,“這是什么?”
另一人似乎對他的忽然提問有些驚訝,便轉頭看向葉鳴峰。
“頸環啊。”葉鳴峰又陰惻惻地笑了,夾著嗓子道,“這樣等你走丟了,好心人就會把你送回來~”
說著,他還伸手勾了勾頸環上的小鈴鐺,鈴鐺發出叮鈴一聲響。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