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這才注意到這次的頸環上有鈴鐺,于是像是被卷進了什么py里一樣,無語中摻雜了些惡心,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那兩人沒再說什么,只是拉著他起來,又給他戴上了眼罩,然后拷上手銬。
走上走廊時,腳步聲變得明晰,許歲聽見有人的腳步聲漸漸遠離,大概是葉鳴峰離開了,他被不知道誰送到之前那個房間,然后關上門。
許歲等了一會兒,確定四下無人,才伸手把眼罩摘掉。
“這服務真是越來越敷衍了,現在眼罩也要我自己摘。”許歲嘟囔著,覺得四周安靜,便又提高聲音道,“我要差評!”
當然無人應答。許歲嘴里罵著,坐到房間的床上,又抬起被拷住的手認真地摸了摸那頸環。
剛剛他就感受到,這頸環和哥哥之前給他戴的有些不一樣,這樣一模還真是,這個頸環居然是皮質的,明顯劣質些許。
許歲嘗試扯了一下,但無濟于事,而且不知用了什么技術,這頸環像是吸在皮膚上一樣,沒有辦法轉動,于是他只好轉著手摸到后面。
然后他就知道為什么要這么設計了——頸環在他后頸那部分,明顯有一個硬塊。
許歲不知道是他們傻還是他們覺得自己傻還是他們認為自己早已經知道了……但反正,他現在有百分之七十的肯定芯片裝在自己左后頸處,而那些人正在嘗試讀取數據。
他感覺到硬塊在微微發燙,于是那肯定上升到了百分之八十。
不過他想,康特這邊的技術怎么完全比不上哥那邊的?攝像頭少就算了,頸環還這么粗糙……哥那邊可是金屬無感的!
許歲心中猛然升起一絲幼稚的得意,然后很快將自己的思緒扯了回來。
他定了定神,又環視了一下四周,越發覺得這里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在康特的基地里估計排不上號。
他們為什么會來這里?難道有什么意外?
許歲沒想清楚,他到目前沒得到什么信息,也不知道他們要怎么處置自己和賀驍。
想到賀驍,許歲不免有些擔憂,許歲身上的芯片是免死金牌,賀驍身上可沒有。
他想著,習慣性走到床邊坐下,剛碰到床沿就彈了起來。
差點忘了自己褲襠里還藏著東西!
一開始是磨得有點痛,不過后來它似乎在里面找到了應有的位置,許歲剛剛又在想別的事,就沒管它。
許歲小心翼翼地把他拿了出來,藏進床頭的縫隙里。
不好對付
————
“誒兄弟,你有火嗎?”
賀驍眼前的男人手指間夾著根煙,朝他湊近一點,問。
他的眼珠大概只有半顆綠豆的大小,眼白占了眼球的大部分,當他直視你的時候——無意冒犯——大多數人大概都會覺得他似乎腦子有點問題。
而他對著被監禁了的賀驍問出以上那句話,更驗證了人們的第一印象。
“……沒有。”
賀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那人似是有些惋惜地將煙放回了煙盒中。
自從昨天葉鳴峰確認他的能力已經完全喪失,就只派了這么一個人在屋子里看守他,雖說賀驍覺得自己一拳就能打死面前這個缺心眼,但畢竟雙手被拷在兩側,腿也被禁錮,行動也得找個好時機。
賀驍知道這是葉鳴峰羞辱人的方式之一,他大概是沒時間管賀驍,不過也沒打算讓他好過,因為每天那個缺心眼都會拿出一個儀器,大概像是電熨斗之類的東西,但比那燙得多,往賀驍身上按,讓他的皮膚發出烤肉一般的聲音。像是一種新型的烙刑。
“你試試把煙放到那下面,看看能不能燃。”賀驍抬了抬下巴,道,他的聲音在這樣的折磨下變得有些虛弱。
那人愣愣地看了他兩眼,然后聽話地拿起了那刑具,把煙放到高溫區域——白煙飄渺,果然能著。
“哇,”那人先是感嘆一聲,然后又正了正神色道,“不過我也想到了,只是剛剛沒有說出來而已。”
賀驍懶得理他。
那人打量他一會兒,又說,“你看起來還挺聰明嘛,怎么連情人蠱這種東西都能編得出來?”
賀驍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那是編的?”
“我當然知道啦,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么玄學的東西你們也編,很容易被發現的啦,”那人吸了一口煙,故作深沉道,“所以你命不久矣,要堅強啊,兄弟。”
說著,他還拍了拍賀驍的肱二頭肌,全然不顧上面新鮮的燙傷。
“……”,賀驍忍著痛,咬了咬牙道,“我會的。”
那人沒再說話,賀驍便開口,“我大概還有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