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怪不得身子這么熱,靠著這么大個人能不熱嗎。
腦子還沒完全清醒,許歲吞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把手和腿從賀驍身上收回。
“唉,”賀驍嘆了口氣,語氣中有點淡淡的憂傷,“大早上起來就發現被某人占便宜。”
許歲縮進睡袋里,腦瓜子瘋狂轉動。應該是昨晚太熱了,他把睡袋拉開,然后……然后睡姿就不受控制了。
“我不是故意的。”許歲有點心虛,于是提高音量虛張聲勢,“誰,誰想占你便宜啊?”
“誰睡覺抱著別人誰想。”
“你別自戀行不行,你、你,”許歲坐起身子忽閃著眼睛瞪一下賀驍,又胡亂理了一下頭發,語無倫次道,“你早上起來把我踢開就好啦,你就這樣躺著,那我,我有什么辦法?”
“喲,你耍流氓還有理了?”賀驍抱胸。
“誰耍流氓啊,我才沒有!”許歲臉都紅了。
“誰睡覺抱著別人誰耍流氓。”賀驍眼里帶著些揶揄的笑,然后不等許歲回答,吊兒郎當地伸了個懶腰,走進了衛生間。
許歲氣得牙癢癢,看著他的背影,心里不住地抓狂:靠,真自戀!!誰要占他便宜了!——但話又說回來,他肩膀真的好寬啊,靠上面應該挺舒服的。
……真沒出息!
許歲無語了,一頭埋進被子里,安慰自己精蟲上腦是因為發情期激素影響。而且本來就饞他身子,賀驍其實也沒太冤枉他。
就是不想讓賀驍發現,許歲想到他那欠揍的樣子就氣得不行。
不知道過了多久,賀驍出來了,許歲也不看他,低著腦袋默默進了衛生間。
他昨晚熱得出了一身汗,想著后面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安穩住著,就又洗了個澡,把自己認認真真地梳洗一番,然后拿工具做了下偽裝,把自己弄成了一個下垂眼絡腮胡的禿頭。
出了浴室,賀驍掃他一眼,頓了一下。
“干嘛?認不出來了?”許歲坐到賀驍旁邊,對自己的偽裝十分滿意。
“有點。”賀驍挑了挑眉,把早餐往他那邊推了推。
“你吃完了?”許歲邊吃邊問。
“你在里面呆了四十分鐘。”賀驍抬手敲了敲他的“禿頭”,然后起身去收拾東西。
許歲撇撇嘴,吃完就跟著賀驍去退房。
退房只需要把卡交過去退押金就行,前臺掃他們一眼,眼神頓了一下。
許歲有點慌。
前臺皺著眉,眼神在他們兩個之間流轉。他想,昨晚看著還以為是個美人呢,沒想到是蝦系,也不知道這種是怎么接到單子的。想著,他又看了看賀驍,還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許歲就看到那前臺眼神里有惋惜有不解,十分復雜,但居然還莫名懂他意思了。于是離開后有些無辜地摸了摸臉。
旅途繼續。許歲朝著科北市開去。
山路不好開,許歲開了三個小時,終于到了科北市,賀驍下車問了一下書店方位,兩個人又找了一小時,才找到地方。
書店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了,招牌是種在風吹日曬中褪成的淺色,店門口還堆著一摞摞的舊書舊報,風吹起泛黃的書頁一角,嘩啦啦地響,在和煦的陽光下仿佛整個畫面都泛著陳舊的顏色。
許歲把車停在書店斜對面,兩個人透過窗戶觀察著店內情況。
“好像只有一個店員。”許歲說。
“嗯。”賀驍應了一聲。
說話間有個顧客進了店內,他們交談著,過了一會兒,前臺的店員翻出桌上的復寫本在上面寫字,然后把下層的紙撕給了顧客。接著,他坐下來打開電腦,打了些字。兩人交流片刻,然后顧客便推門離開。
“電腦上可能有顧客的地址信息。”許歲說著,回頭看向賀驍,“你演還是我演?”
“你覺得呢?”賀驍挑了挑眉。
“你演。”許歲一錘定音。
兩個人把武器裝備好,車前窗透過的光勾勒出各自起伏的側臉線條,他們相視一笑,開門下車。
“老板,我想訂一批書……”
賀驍進店,手指在前臺上敲了敲。
許歲繞到書店側面,聽著房里模模糊糊的談話聲,在褲子側面擦了擦手心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