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行。”許歲說,“反正畫的是你。”
“誰同意了?”賀驍冷笑一聲。
“我呀!”許歲理直氣壯,又轉頭問那個大叔,“叔,你說這是什么?”
“是狼吧,多明顯。”大叔笑得瞇起眼睛,看著有些慈愛。
“是吧,多明顯!”許歲嘚瑟地重復一遍,又朝賀驍一偏頭,“這個用現金。”
賀驍把糖畫的錢付了,和許歲一起繼續往前走。
“你看這個尖牙,還有這副兇兇的樣子。”許歲先咬了一口,繼續解釋道,“可不就是你嗎。”
“……”賀驍一臉無奈。
“你就說我畫得好不好吧?”許歲仰頭看他。
“嗯。”賀驍應著,又逗他,“剛剛兩個人站一起,都分不清誰是師傅。”
“哈哈那肯定!我專業賣糖畫的啊。”許歲一下笑得眼睛彎彎,開玩笑道,“我的錢就是這么攢的。”
“你大學學的畫畫?”賀驍卻問。
“干嘛,你好奇我啊?”許歲眼神閃爍,“才不告訴你。”
賀驍聳聳肩,似是也不在意的樣子。
許歲看了看他,把糖畫往他那邊遞了一點,“吶,你吃。”
賀驍打量了一下那q版的狼頭,一下把左邊的耳朵掰了。許歲就把右邊的也咬掉,整對稱點。
“這樣吧。”許歲又接上剛剛的話題繼續說,“你要是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告訴你。”
“問吧。”賀驍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
“好。”許歲認真思考,其實他對賀驍的疑問多了,但現下只能問一個,所以得是最想知道的那個,許歲想了想,問,“賀驍,你……”
“等等。”
賀驍的聲音忽地低了下來,他虛虛地攬住了許歲的肩,把兩個人的距離拉近。
“面部彩繪對面,黑衣服。”
許歲聞話語一頓,眼神狀似不經意地往賀驍說的方向掃,很快捕捉到目標人物。
有點眼熟,但那人戴了口罩,許歲也不確定他是誰,不過看樣子估計是今天下午馬路對面便衣的其中一個。
“轉頭嗎?”許歲小聲道。
“后面大概率也有。”賀驍隨著人流放松地看著各攤位的游戲,偏頭低聲說話的時候動作幅度很小,“他們從巷子里出來的。”
“……靠。”許歲把糖畫吃完,簽子攥在手里。
后面的路剛剛走過來的時候還沒有異常,那些人是從古街兩旁的巷子里直接插進來的。
貿然轉頭風險太高,兩人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即將走到面部彩繪店,兩人混著人流加快腳步,許歲低了一點頭——
與一個剛畫完彩繪的顧客擦肩而過的那一刻,余光里的那個黑衣男人堪堪轉頭。
腳步踏至下一塊石板磚,在賀驍和許歲身后的人潮涌動中,那個男人忽地視線一頓。
下一秒,他按開衣領上夾的對講機。
“嗞……”
“目標即將趕往5區。”
前面的賀驍低垂著的眸光一閃,兩人的身影在影影綽綽的人影中加快地移動。
“一點鐘方向。高個綠衣服。”還沒走多久,賀驍再次開口道。
幾乎是話音剛落,那個綠衣服的男人轉頭看過來。
許歲的余光僵硬,賀驍耳朵一動。
身后,那個黑衣男人正在攢動的人群中向前包圍,前面的綠衣男人則向后堵截。
再往前,衣領上別著對講機的男人一路延伸到古街的盡頭,都提高了警惕緩緩往中間部分聚攏。
又是腹背受敵。許歲捏緊了手中的竹簽。
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他們未必敢做出什么。
可是這樣一直被包圍下去,許歲和賀驍出不了古街,等到客流變少,再想逃只會更加困難。
這樣看來,他們似乎只有繼續前進這一個選擇。
那個綠衣男人幾乎要走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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