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車到了后座,坐到賀驍旁邊,帶上醫用手套,給他縫合傷口。
“你真會?”賀驍看著他拿針線的手法,忍不住質疑道。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嘛。”許歲說,“而且我動手能力還挺強的。”
“行。”賀驍也沒多說什么,把椅背放下去趴下了。由于他人太高,上半身直接往座位下折,看上去有些滑稽。
“你知道你這個姿勢多搞笑嗎?”許歲忍不住笑了。
賀驍:“閉嘴。”
許歲嘴角還帶著笑,掀開賀驍的褲腿看到那傷口時又不笑了。
纏著的繃帶已經被大片的鮮血染紅,許歲小心翼翼地揭開,一片血肉模糊。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行嗎?”賀驍問,聲音在座位底下顯得有些悶悶的。
“嗯。”許歲應了一聲,“這應該是我問你吧。”
“嗯。”賀驍也回答。許歲深吸一口氣,開始縫合。
以前美術課做過需要縫合技術的手工,但這對許歲來說還是有些難,皮肉難以分辨,他盡力縫合著,額頭都出了一層細汗。
縫好以后許歲又給賀驍找了干凈的紗布包扎好。
“可以了。”許歲說,聲音都輕飄飄的。
賀驍坐起來,看到許歲額頭上的汗,眼神稍頓。
許歲要給他縫合手臂上的傷,賀驍就把上衣脫了。今天的動作讓賀驍這個傷口又撕裂了些,看著觸目驚心。許歲按照之前的流程給他縫合著,清淺的呼吸拂過賀驍的手臂,有些癢。
賀驍低頭,在后座車燈的光線下看到許歲眼尾的線條,挺翹而小巧的鼻尖,以及再往下緊緊抿著的唇。
賀驍低頭,在后座車燈的光線下看到許歲眼尾的線條,挺翹而小巧的鼻尖,以及再往下緊緊抿著的唇。
后座的車燈光線不亮,許歲給賀驍重新包扎好傷口,整個人才終于放松下來。
“好了。”許歲說著抬眼,正好對上賀驍垂下來的視線。
他們之間的距離有些近了,許歲甚至能感受到賀驍有些溫熱的呼吸,他心跳忽地失了下節律。
幾乎是在下一秒,賀驍轉頭,給他遞了一張紙巾過去。
“嗯?”許歲發出了一個疑問的音節。
“擦擦汗。”賀驍說,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他似乎也意識到了,于是拿起了旁邊的一瓶水喝。
“噢。”許歲應了,他這時候才感受到自己身上已經出了好多汗,于是用紙巾一路從額頭往下擦到鎖骨。
許歲擦完,瞥到賀驍的上身,發現他還有好幾個比較小的擦傷,可能是子彈擦過或者翻滾導致的。
“賀驍。你還有些傷。”許歲找到碘伏和藥膏,“你先躺下。”
賀驍沒說話,聽話地躺下了。
許歲就先用酒精棉片給他擦肩膀上的擦傷,他微微俯身,棉片剛觸到那片皮膚,賀驍就將頭偏向另一邊。
“痛嗎?”許歲抬眼看他。
“沒。”賀驍說。
許歲看到他偏頭牽拉出的脖頸線條,說話間喉結輕微地滾動,看著居然有點……性感。
他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馬上回過神來繼續給賀驍擦傷口。擦完傷口再用棉簽上碘伏,他輕輕吹了吹傷口,最后再把藥膏上好。
許歲涂完起身,賀驍的胸腔才終于在呼吸間起伏了一下。
許歲又給他處理下一處腰腹旁的擦傷,這個傷口有些深,許歲細細擦了兩遍,手指下的肌肉有些硬。
他換用碘伏,動作間瞥到賀驍的腹肌在月光的勾勒下像一座座小山包。湊近了,能看到皮膚紋理細膩,微微起伏著,像是也在細小地呼吸。
腹肌旁的線條流暢地延伸進褲腰里。可能因為動作原因,褲腰下的山包明顯。
打住!
許歲迅速把眼神移開,但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重重撞擊胸腔,臉上發燙,手指也變得有些抖。
y妍許歲啊許歲!你怎么就這么不正經呢!
許歲在心里暗罵著自己,又忍不住給自己找補。
在這種情況下稍微胡思亂想一下也很正常吧,畢竟賀驍身材這么好,臉也完全在他的點上,一下不小心想多了也是人之常情,又不代表什么。
嗯,就是正常心理而已,不代表任何東西,沒關系的。
許歲又在心里重復了一遍。
繼續給賀驍上藥,許歲心跳還是沒能平復,又重又快。周遭安靜得許歲怕賀驍會聽到他心跳的聲音,于是趕緊沒話找話。
“賀驍。”他清了清嗓子,問,“你現在是不是有點緊張啊?”
沒等賀驍回答,他就又接著說下去。
“嗯,我知道,緊張呢,也是正常情況,”許歲說,“畢竟我這么好看,又這么溫柔,你有一點點控制不住的想法也很正常。”
賀驍:“閉嘴。”
“怎么,你心虛了嗎?”賀驍的回答讓許歲莫名安心了一點,他咽了下口水,繼續理直氣壯道:“你剛剛是不是在想象我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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