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許歲比了個一,假裝沒感覺到賀驍壓下來的目光。
前臺抬眼看了下他們兩個,“標間?”
“嗯嗯。”許歲點點頭。
前臺就直接把房卡和身份證銀行卡一起扔了回去,“左邊樓梯上二樓。”
“好的。”許歲很快地把卡收好,拉著賀驍的衣服往二樓走。
樓梯上沒人,許歲把賀驍的衣服松開了。
“那個,你別誤會,”許歲解釋道,“我就是覺得兩個人一起安全點。”
“沒誤會。”賀驍說。
許歲點點頭。
到了二樓,許歲把房間刷開,和賀驍一起進去,把鎖都扣上,又搬了個凳子頂在門上。然后在房間里到處轉,把邊邊角角都檢查了一遍,窗簾拉上,窗戶關得嚴嚴實實。
賀驍在旁邊看著,在他準備檢查麻煩
許歲愣了一下,走進去了,浴室里的霧氣讓他暖和了一點。他拿了條毛巾濕了水,擰干。
賀驍一直站在他旁邊,就那么低著頭看他。
許歲沒看他,拿著濕了的毛巾,給賀驍擦他的后背和手臂。
他身上全是斑駁的傷口,觸目驚心。許歲不敢太用力去擦,好像怕那些傷口再裂開一樣。
“賀驍。”他邊擦邊問,“你這些傷……是怎么弄的?”
“都說了,仇家很多。”賀驍說。
許歲擦到了賀驍的胸口,聽到這個回答,他抬眼和他對視,張了張口,卻沒有說話。
賀驍先轉開視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覺得尷尬,他的肌肉變得有些僵硬。
腺體那里貼著新的阻斷貼,應該是剛換的。許歲終于看到了賀驍的腺體,在后頸下方的位置,卻只有一個很小的突起,而且依舊一點味道都聞不到。
賀驍,他絕對不止是一個進貨的商人。
他拿槍的樣子,處理傷口的手法,還有面對危險時的冷靜自若,很多很多……都不可能只是一個州際地下商人能達到的水平。
可是賀驍什么也不會說,他總是能逃過許歲的那些問題。
許歲的什么事情賀驍都知道了,賀驍的事情許歲卻一點都不知道。
但他們,本來也只是暫時的合作關系。
等到許歲找到哥哥,或者到了能夠逃離危險的地方,他們的關系就會解散的。
“許歲。”賀驍忽然開口,許歲的手指感受到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于是趕緊收了回來。
“可以了。”他把毛巾洗了一下掛好,又把衣服給賀驍遞過去。
賀驍沒有接,他俯身低頭。許歲愣了一下,抬手把衣服套到了他脖子上。賀驍把衣服穿好,先走出了浴室。
許歲把浴室門關上,賀驍已經坐到了床上。許歲坐到他對面的另一張床,還是看著他。
“你要換藥嗎?”許歲問。
“不用。”賀驍回答。
許歲就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賀驍開口。
“許歲。”賀驍問他,“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