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你還好意思說我騙人?我騙人就應該接受懲罰,你自己騙人卻什么事都沒有,你這擺明就是雙標!我不接受,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
林朗川說得太激動了,說完他又急促地喘了好一陣,才緩緩回復平靜,反觀對面的靳沉硯,面對林朗川如此激動且有理有據的質問,他卻不說慌亂,就連眼神都沒有絲毫變化。
好像他早就料到有這一刻,也早就做好了應對的準備一般。
“我不知道芬姐怎么跟你說的,你由此又聯想到了什么,”他緩緩開口,嗓音低沉,“事實就是,直到昨天,我才看見那件t恤——”
“你騙人!”
“我沒有。”
“你就是騙人!”
“我說的都是實話。”
林朗川都驚呆了,他是萬萬沒有想到,他都逼問到這個地步了,靳沉硯居然還能死撐著不承認,這人的心理素質怎么強大成這樣?
他還是人嗎?
他怕不是是塊石頭轉世吧!
林朗川不甘心地喊道:“我不相信!你就是騙人!你就是喜歡我!你早就喜歡我了!就是不承認!”
“小川!”靳沉硯的嗓音沉了下來,臉色也跟著沉下去幾分。
林朗川已經有很久沒看見他這樣了,上一次看見很巧,正是在十個月前,也是差不多的場景,那回是靳沉硯的易感期,而林朗川明知靳沉硯在經歷易感期,他依舊當著靳沉硯的面撕下了自己的信息素阻隔貼,他還讓自己的信息素散發出來,侵占整個房間的每一寸空間。
靳沉硯幾乎立刻就下達了離開的命令,可是林朗川假裝什么都沒聽見,他還一步步靠近靳沉硯,一邊用語發出誘惑,直到被忍無可忍的靳沉硯丟出了房間。
隨后當天晚上,他收到了一張機票,以及一張佩珀代因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你、你干嘛啊?!”林朗川心里有點害怕,但是強撐著不肯認輸,喊道:“你又是這樣!你每次都是這樣!每次說到你不想聊的話題你就這樣!我就不聽,我就要說,有本事你再把我發配去國外啊!”
靳沉硯不作聲,只是看著他。
林朗川就咬著牙跟他對峙。
一開始他還撐得住,慢慢他的眼眶就紅了,開始有眼淚簌簌涌出。
他是萬萬沒想到,他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就差把心剖出來,送到這個人的眼前,給他看了,這個人居然都絲毫不為所動。
他以前從來沒有這樣想過,現在卻無比覺得自己像個小丑,費那么大勁折騰出一場表演,還以為大家會看得很開心呢,沒想到只引來了嘲笑。
事情為什么變成這樣?
他不過喜歡上一個人而已,不過就是想讓那個人也喜歡自己一下而已,那個人明明也喜歡自己啊,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靳沉硯還在原地站著,冷酷無情,面目可憎,林朗川狠狠擦了一把眼淚,轉身朝樓上跑去。
靳沉硯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下意識就想追上去,手機卻先一步響了。
是派出去找人的保鏢打來的。
“靳先生,找到那幫人了。”電話一接通,保鏢就對靳沉硯道。
靳沉硯看一眼二樓的方向,林朗川的身影已經消失了,八成回房間哭去了,靳沉硯緩緩呼出一口氣,借機緩解心里的不適,“繼續說。”
保鏢:“我們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正商量著怎么對付小川和陳家那孩子呢”
靳沉硯皺眉,“他們打算怎么對付小川?”
保鏢:“他們打算找個機會把小川和陳家那孩子騙出來,然后當著陳家那孩子的面,完全標記小川——”
靳沉硯臉上的表情消失了。
他的眼神跟著也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