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知道了,小川,我喜歡你,比你喜歡上我,還要早很久很久。”
靳沉硯的聲音低沉又鄭重,還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灼熱。可林朗川卻像被凍住了似的,渾身血液都仿佛在此刻凝固,只剩下滿心的難以置信,像漲潮的海水般瞬間將他淹沒。
他怔怔地看著靳沉硯,腦子里亂成一團麻,無數個想不通的節點在混沌中翻騰,尖銳地刺著他的神經。
首先是時間——
最開始,他以為靳沉硯是在他的一再追逐之下,才緩慢開啟對他的感情;后來他意識到一切都是假的,靳沉硯從沒喜歡過他。
可現在,靳沉硯卻告訴他,在他毫無察覺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他了?
這簡直怎么聽怎么魔幻!
更讓他困惑的是靳沉硯的行為——
如果真的喜歡,為什么要一次次拒絕他?
為什么要狠心把他送去國外,一扔就是大半年,讓他在異國他鄉孤零零地熬過那些難熬的日子?
最讓他無法釋懷的,是那些敷衍的過往——
拿出三十天戀愛協議,卻只是為了找個正當理由拒絕他;答應跟他在一起,卻又時刻準備著抽身離開。
靳沉硯此刻的表白,和他過往的所作所為,簡直是天壤之別。
語里的深情與態度上的冷漠,傳達出的信息截然相反,林朗川找不到任何邏輯能將這兩者串聯起來。混亂的思緒里,只剩下一個清晰的結論——靳沉硯在撒謊。
而且這時候說這種謊,靳沉硯想干什么,他用腳想都能猜到。
“你放心,事情結束之前,我會盡量配合你的安排。”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就算要離職,我也會等這件事徹底了結之后再走。我知道我幫不上什么忙,但也絕不會給你添亂。你不用擔心,更不必編出這種借口來穩住我。”
手上還攥著那封信,林朗川把信遞到靳沉硯面前,緊跟著低下頭,不去看靳沉硯此刻的神情——他怕靳沉硯演得太逼真,多看一眼,自己都會心軟。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你走吧。”
靳沉硯沒有動,也沒有去接那封信,只是輕聲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你還記得,你媽媽臨終前,說的話嗎?”
林朗川猝然抬頭看向他,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紅,卻又很快偏過臉,避開他的目光,聲音悶悶的:“當然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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