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靳沉硯收走的。
“忙完了就下去吃早飯吧。”靳沉硯剛剛運動完,額角掛著汗珠,呼吸帶著微微的潮氣,他的表情跟往常沒有多大區別,嗓音卻仿佛沉了幾分。
芬姐心里一哆嗦,趕忙躬身應一聲好,轉身朝屋門口走去,可是不等她走遠,就聽見靳沉硯在她身后問道:“t恤的事,是你告訴小川的?”
芬姨后脊一僵,手誤無措地回過頭,“啊?是、那天小川問了,我、我就……”
靳沉硯倒是沒太為難她,“下不為例——好了,你先下去吧。”
芬姐忙不迭給他鞠了一個躬,轉身離開,關上房門前,芬姐又一次沒按捺住好奇心,回過頭看了一眼,然后她就看見靳沉硯打開保險柜,把那兩張便利貼放了進去。
林朗川這是寫了什么機密信息,居然需要用保險柜保存?
芬姐心里好奇得不行,可是有了剛才一遭,她是萬萬不敢發問的,輕手輕腳帶上房門,離開了。
林朗川因為前一晚睡得格外晚,早上他就起得稍微晚了些。
十一點多,天已然大亮,他才慢吞吞從床上爬起來,先洗漱,之后就下樓吃早飯。
路過靳沉硯房間的時候,他探出腦袋看了一眼,不出意外發現房間是空的,靳沉硯已經不在家了。
他想起昨晚透過門縫塞進去的兩張小紙條,不知道靳沉硯看了之后,心里有什么感想?
該不會他壓根沒認真看,掃一眼就丟垃圾桶了吧?!
林朗川四下看看,確認靳沉硯已經出門了,他悄悄潛進靳沉硯的房間,去翻他的垃圾桶,垃圾桶是空的,垃圾袋里干干凈凈,林朗川想了想,來到樓下。
芬姨正跟琴姨湊在一塊兒聊閑天,林朗川湊過去,問她倆:“靳沉硯早上幾點起來的?”
“六點半鐘。”兩人毫不猶豫。
靳沉硯的作息相當規律,不管晚上幾點鐘睡下,早上一定六點半鐘起,先健身,后吃早飯,最后洗澡換衣服,出門上班去。
從起床時間推測不出什么信息,林朗川摸著下巴,“那他什么時候去上班的?”
這一點琴姨就不太確定了,“好像……八點鐘左右吧。”
“八點出頭。”芬姨答:“我快八點的時候去洗的衣服,回來他已經上班去了。”
靳沉硯往常的上班時間也在八點鐘左右,林朗川據此還是推測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不過至少有一點確定了,靳沉硯好像沒再躲著林朗川了。
早飯照例還是琴姨給林朗川做的,三明治加蔬菜汁,林朗川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繼續問琴姨和芬姨,“那個直播間,靳沉硯怎么發現的?”
搞直播的小網紅,粉絲量并不高,靳沉硯又不是那種喜歡在網上閑逛的人,林朗川實在想不通那個地址他是怎么發現的。
“徐助理說的。”琴姨回答。
徐助理全名叫做徐昊,是靳沉硯在靳氏的眾多助理之一。
林朗川終于明白了,他還順便明白了琴姨他們是怎么看見視頻的——云闕的這幫幫傭,還有靳沉硯的那幫保鏢,以及靳沉硯那幾個在靳氏工作的心腹助理,他們有個群。
群是林管家建的,最開始建群的目的據說是為了方便互通有無,好為靳沉硯——這個他們共同的服務對象,提供更好的服務。
不過這話林朗川是不信的,因為林朗川看見這個群的時候,它已經淪為這幫人摸魚吃瓜聊八卦的圣地了。
林朗川一開始還挺想進這個群的,不過申請了好幾次,都被拒絕了。
拒絕的理由也很充分,林朗川跟他們不一樣,不是牛馬,物種不同,自然不好把關系搞得太親密。
吃完這頓不知道是早飯,還是午飯的飯,林朗川就出發去醫院看望陳帆了,他在醫院待了大半個下午,快四點的時候回到家,結果他剛剛走進家門,就看見靳沉硯的助理徐昊提著行李箱從樓上下來,靳沉硯則背對著林朗川,站在落地窗旁打電話。
午后的光暖融融的,為他的身體描摹一層金邊,他單手插兜,身姿因背光而顯得分外挺拔,他肩膀橫闊,腰身被剪裁妥協的西裝勾勒得分外緊窄而有力,兩條腿長到逆天。
徐昊這時候提著行李走來林朗川面前,林朗川跟他打過招呼之后,悄悄跟上他,“靳沉硯又要出差?”
司機鐘叔已經把車停在別墅門口了,徐昊推著行李箱走出別墅之后,他就把行李箱交給了鐘叔,“是啊,上周就定下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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