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不是林朗川在胡說,林霜華去世之后,靳沉硯成了林朗川在這世上唯一的依靠,那時候只要待在靳沉硯身邊,林朗川的小命就是安全的,而一旦看不見靳沉硯,各種危險和麻煩接踵而來。可能是那時候養成的習慣,即便長大了,林朗川也依然喜歡粘著靳沉硯。
靳沉硯聽見林朗川的話,他喝水的動作微微一頓,這時服務生開始上菜了,靳沉硯放下水杯,也借著這個機會轉移了話題,“下午陪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林朗川微微一愣,“……你下午不去公司?”
“你不是跟你媽媽告狀說我不陪你嗎?今天一整天都陪你。”靳沉硯的眼底含著淡淡笑意。
林朗川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真的?!那你工作怎么辦?你每天都那么忙,突然不去公司,沒問題嗎?”
菜上完了,服務生給他們鞠了一個躬,就轉身離開了,靳沉硯挽起袖子給林朗川盛湯,他手長得很好看,簡單盛湯的動作也讓人賞心悅目,“這就不勞你操心了,你專心想去哪玩就行。”
“行啊,你讓我好好想想,對了,回國前我列過單子的。”林朗川拿出手機開始翻看,沒等他看出個所以然,靳沉硯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先吃飯,吃完再看也來得及。”
林朗川一想也是,乖乖放下了手機。
“你昨晚加班到那么晚,該不會就是為了今天有時間陪我玩吧?”喝湯的時候,林朗川忽然說道。
靳沉硯似乎笑了一下,“還挺會腦補。”
林朗川輕哼一聲,“肯定是這樣。”
靳沉硯這人,從來都是走一步看三步,什么時候做過臨時起意的事?
林朗川最終決定讓靳沉硯陪他去游樂場玩。今天是工作日,游樂場卻依舊人滿為患,幸好靳沉硯提前讓人買了快速票,他們一路玩下來,幾乎暢通無阻。
先是跳樓機,然后大擺錘,等從海盜船上下來,林朗川興奮的心情才稍稍緩解一些——不過也只有一些,他整個人還是高興得不行,挽著靳沉硯的胳膊說:“還記得我們上回來這里,是什么時候嗎?”
靳沉硯當然記得,“你小學五年級的時候。”
那天是林朗川生日,提前好幾天他就在靳沉硯跟前念叨——想去游樂場玩、想去游樂場玩……他一生下來就跟著靳沉硯和林霜華四處奔波,長這么大還一次沒去過游樂場。
靳沉硯一開始沒答應,那陣子他剛好拿下一個大客戶,在靳老爺子面前露了臉,把靳家那幫人氣得不行,游樂場人多,他擔心靳家人那幫人趁機搞什么亂子。
可是到了那天下午,大概看林朗川一個人在家里玩積木太可憐,他最后還是心軟了。沒想到最后還是出亂子了,幸好靳沉硯提前安排了人手,這才有驚無險。
“五年級啊,”林朗川感嘆,“那都十多年了吧?”
其實五年級之后,林朗川也跟陳帆他們來過這里,來過好多次,不過跟靳沉硯,屬實只有那一回。
“欸靳沉硯,”林朗川忽然又道:“你說,我們下回來這里,是什么時候啊?該不會又是十年吧?”
他忽然又搖搖頭,“不太可能,那時候我都三十多了,肯定對游樂場已經沒興趣了,不過陪小孩來,倒是很有可能。”
他忽然興奮起來,搡了搡靳沉硯的胳膊,“欸,靳沉硯,你說,下回來這里的時候,我會不會已經結婚了啊?還有了小孩!”
靳沉硯好像對這個話題不太感興趣,耐著性子等林朗川說完,他就朝不遠處發出歡快音樂聲的粉紅色hellokitty冰激凌車看去,說道:“剛才不是說想吃冰激凌嗎?我去給你買。”
靳沉硯的手機忽然響了,不出意外是一通工作電話,林朗川說:“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買去!”
冰激凌車前排了一條長長的隊伍,有小孩,有大人,有男有女,魚龍混雜。
靳沉硯給了唐琳一個眼神,示意她跟上林朗川,獨自走去一邊接通了電話。
“什么事?”
靳沉硯雖然在專心接電話,他也分一部分心神在林朗川的身上,然而似乎只是一晃神的功夫,林朗川的衣領就被一個穿綠衣服的男人揪住了。
有唐琳在,那綠衣服男人很快就被迫跟林朗川保持了距離,排隊買冰激凌的人卻已經受到影響,一小部分人直接就走了,剩下的圍成一個圈交頭接耳,還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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