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沉硯快速結束手頭的通話,看向身后的保鏢,“拍照的處理一下。”邁開步子朝人群走去。
靳沉硯個子高,常年身處高位又讓他養成了不怒自威的氣場,陳帆那樣的二世祖到了他面前都得乖乖低頭當鵪鶉,更別提普通人。
他還沒靠近,人群自動分開,給他讓出路來。
他上下打量林朗川一眼,見他沒有大礙,放下心來,問唐琳:“怎么回事?”
唐琳語速飛快地說道:“小川買好冰激凌就準備去找您,沒想到剛剛轉身,就撞到了他——”
林朗川不高興了,辯解說:“什么我撞到他?明明是他撞到我!我拿著冰激凌剛一轉身,他就撞上來了!還揪我衣領,讓我賠償他衣服!我還沒讓他賠我衣服呢!我這可是潮牌限量款!全球才40件!我找了十頭黃牛,花了50倍價格才搶到!對了,還有我的冰激凌!”
綠衣服男人自從看見靳沉硯,他就沒怎么說話了,倒不是害怕了,更像是有了什么打算,此刻聽見林朗川的話,他眼珠子轉了一圈,笑起來。
“我說怎么出門還帶保鏢呢?還以為是什么大人物呢?原來是個賣屁股的小燒貨啊!”
靳沉硯的臉色沉下來。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即將發火的前兆。
綠衣服男人卻絲毫沒察覺,好像還在為這個發現沾沾自喜,“這位是你金主吧?看起來挺有錢嘛,這樣吧,你讓他——”
靳沉硯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驚呼聲此起彼伏,還有人拿出手機想要拍照,可是手機剛剛拿出來,就被靳沉硯的保鏢要求收回去了。
林朗川也被嚇了一跳。
他唬那個男人的,其實他就穿了一件普通t恤,沒那么貴。
“靳……”他跑過去抱住靳沉硯的胳膊,綠衣男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林朗川擔心靳沉硯把人打死了,“他、他……”
靳沉硯卻看一眼都嫌多似的,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剩下交給你們處理。”他隨意地吩咐了一聲保鏢,牽起林朗川的手,朝前走去,“走吧。”
林朗川卻完全放心不下,走遠了還回過頭去看。
靳沉硯從前也經常跟人打架,下手還特別狠——其實也是沒辦法,想要躲開靳家人的視線,他們只能躲去最臟最亂的貧民區,后來林霜華又死了,只剩下他倆,靳沉硯如果不狠一點,他倆早被吃得骨頭渣都不剩了,哪里能活到今天?
不過不管看起來有多狠,他總會留一線,不會真鬧出人命。
林朗川擔心他太久沒親自動手了,下手沒輕重,把人打死了。
“他不會有事吧?”
“我們要不要回去再看看啊?”
“真死了怎么辦?”
……
靳沉硯停下腳步,“放心,死不了。”
“……”
這算好消息嗎?
“那邊有冰激凌車,想吃什么口味的,我給你買。”靳沉硯又說。
“……”
出了這樣的事,林朗川哪兒還有心情吃冰激凌?
他衣服被弄得一團糟,也沒法繼續穿下去了。
“不想吃了,我想回家。”
回到家后,林朗川便直奔他自己的房間,先洗澡,再換衣服,然后敲開了靳沉硯的房門。
靳沉硯打綠衣服男人的時候,他的手背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劃破了,留下一道長而深的口子。靳沉硯的慣用手是左手,他這回傷的也是左手,林朗川走進他房間時,他正動作稍有些別扭地給自己處理傷口。
他只穿了一件白襯衫,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肌肉線條格外結實流暢的小臂,坐在沙發上,兩條長腿分開,看起來竟有種落拓不羈的美。
靳沉硯不喜歡家庭醫生,給他處理傷口這種小活兒,從前都是林朗川干——差不多從出生開始,一直干到上大學。
從前林朗川需要給兩個人處理傷口,一個是林霜華,另一個是靳沉硯,后面就只剩下靳沉硯,無數實踐積累起來的經驗,林朗川的動作比公立醫院的護理人員還嫻熟。
他走到靳沉硯的面前蹲下身,隨后便自然而然地接過了棉簽,“早知道讓你去公司了,簡直無妄之災。”
靳沉硯皺了皺眉,似乎是因為疼,然后他問林朗川,“是不是有好幾個想玩的項目沒玩成?”
“對啊,冰激凌也沒吃成!”林朗川憤憤不平道:“下回去,一定要先吃冰激凌,再玩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