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檢查!”
陸沉再次攔住鐵頭轄區的運料車,在他身后的棚子里陶二正悠閑喝茶,饒有興致的看著外面的情況。
“姓陸的,這一個月都二十多次了,你是鐵了心要和我們副營官過不去是吧。”押運的人叫杜二,是鐵頭心腹。
“杜二,我作為礦場文書,替營官大人盤點、登記出礦石料,乃是分內之事,何來與誰過不去之說?這一個月,你們的運料車次次都是夠數不夠量,這要傳到上官耳朵里,怪罪下來,你們副營官吃得消嗎?”
鐵頭作為土匪出身,吃拿卡要的亂伸手是常態,根本經不起陸沉盤查。
“本副營官做事還不用你教,你就按照你的前任登記便可,出了事情與你無關。”鐵頭帶著一班爪牙晃悠悠近前。
“見過副營官大人,只是小的恕難從命。”
陸沉的話讓鐵頭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看來你是鐵了心要和我過不去啊。”
“鐵頭,都是一個鍋里吃飯的兄弟,你又何必故意為難陸沉。”見鐵頭過來,陶二也從棚子里走出來,替陸沉助威,他只帶著郝大。
“陶二,出礦場的車怎么回事你我都清楚,怎么?你弄這么一個小白臉出來誠心惡心我么?別忘了你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凈。”
“哈哈哈!鐵頭,無憑無據小心我可會在營官大人那里告你污蔑的。”陶二自然不擔心,他缺斤短兩的賬目陸沉已經給他重做了一遍,任誰都查不出來,因為這事,陸沉已經被他視為心腹。
“行!陶二,咱們走著瞧!”鐵頭撂下一句狠話轉身便走,不過沒人看到他陰翳的眼神。
不理會身邊得意的陶二,陸沉看著走遠的鐵頭發呆,經此一事,鐵頭絕對會用土匪的手段報復陶二。
果然第二天就出事了,郝大莫名其妙被人殺死,尸體就掛在礦場的懲戒柱上。
站在懲罰柱前面的陶二臉色陰沉得可怕,從接到消息到現在已經三個時辰,陶二一句話都沒說。
“陸沉,你覺得這會是誰干的?”陶二突然問。
陸沉沉默一瞬,“可能是鐵頭,也可能是李逵,這二人近期都在我們這里折過面子,不過我認為鐵頭的可能性更大。”
“為什么?”
“這些日子接觸下來,李逵這個人陰險狡詐,同時他也十分小心,做什么事情都會謀而后動,他若報復我們只會從我們意想不到的地方下手,而且會一擊命中我們要害,不會讓我們翻身;像這種殺害您身邊心腹這種事他絕對不會干,因為這既會引來您的報復,同時還會引起營官大人的不滿。”
陶二點點頭,不知道認不認可陸沉的話,“讓人把郝大埋了吧,我去找營官大人。”
陸沉點頭應承。
至于陶二找營官說了什么,陸沉并不知道,只是第三日,鐵頭的屬下死了兩個人,連李逵的屬下也死了一個,蹊蹺的是李逵屬下的死法和郝大完全一致,外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綻。
接連死人,鐵頭最先坐不住,土匪最講究的就是不能吃虧,哪怕是蠅頭小利也必須占便宜才行。
“陶二,是漢子就敢作敢當,我的人是你殺死的吧。”鐵頭帶著屬下將陶二住處圍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有本事你拿出證據來!想打架,你盡管亮招子,看老子怵不怵你就完事兒啦!”在黑石礦場久了,是人都有三分匪氣,陶二直接下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