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志強高興地上前打招呼:“快畢業了吧?”
喬禾耘冷若冰霜,嗯了一聲。
“我聽你爸說過,你要考新聞專業的碩士,還是想當記者,對吧?”
喬禾耘別過臉,看向玻璃窗外的藍天。
“好,碩士畢業,來青城日報,我為你開綠燈!”
喬禾耘收回目光,直視蘇志強:“你討好我?心中有愧?”
“禾耘,什么意思?”
“你怎么樣給我開綠燈?筆試給我透題,面試替我打招呼?”
蘇志強尷尬:“你各方面都優秀,當然用不上這些。”
“那你給我開哪門子綠燈?”
喬禾耘雙眼跳動仇視的火苗:“我爸,是你設計趕出報社的吧?”
蘇志強震驚:“你聽誰說的?”
“我爸干得好好的,突然離開報社,最大的受益者是誰?”
“這個事情很復雜。”
“不復雜,前因后果聯系起來,稍作推理,便能得出結論。”
蘇志強忽然嘴拙,找不出話來辯解。
眼前的年輕人思維比他快很多:“你最好不要招我回報社,要不然,我將是你的掘墓人。”
蘇志強心中發冷。
“怎么樣?還敢給我開綠燈嗎?”
“實際上,人事招聘,我全程不參與。”
“記得你今天說的話,君子一駟馬難追!”
蘇志強坐入車內,才意識到被喬禾耘激將。
他想進報社,又擔心蘇志強作梗。
高一下學期,蘇竹喧為讀文理糾結。
黃亦菲肯定讀文,而她的理科成績更好些。
華珍說:“理科專業在報社崗位少,讀文科選擇范圍廣。會計專業,適合女孩子。風吹不著雨打不著,比當記者好。以后亦菲當編輯,你跟著我做財務。聽我的,就讀文科。”
周曉敏持反對意見。
“腦瓜聰明的人學理科,喧喧,不要浪費你的聰明才智!理科專業多,畢業后工作選擇范圍廣。”
后媽慷慨贊美,自有她的精致算盤。
讀理科,自然不會報考新聞中文等專業,與蘇蓮舟爭搶報社名額的可能性越小。
蘇志強認為讀文讀理,不是大問題。
喬禾耘先理后文,復合型人才,這種模式也不錯。
他表示,蘇竹喧自己拿主意。
蘇竹喧糾結萬分,搓了兩個小紙團抓鬮。
抓到文,心生遺憾;抓到理,心又不甘。
要不,問問禾耘哥哥的意見?
要不,問問禾耘哥哥的意見?
晚自習回家,她撥通喬禾耘宿舍的電話。
電話,是喬禾耘室友接的。
“他在電視臺實習,這段時間,應該住在家里。”
喬家搬走后,沒有留下聯系方式。
蘇竹喧不知原委,隱隱聽說,是老爸趕走了喬伯伯。
怎么可能?
但,喬家消失得無影無蹤,和報社所有人斬斷了聯系。
蘇竹喧決定去電視臺找喬禾耘。
在中考志愿的抉擇關口,禾耘哥哥幫她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再次面臨重大選擇,她希望聽到他的建議。
第二天下午,蘇竹喧謊稱腹痛去醫院,溜出了校園。
乘坐公交,直奔青城電視臺。
技術部在8樓,電梯門開,蘇竹喧朝掛著門牌的辦公室里張望。
墻上掛著一個電視屏幕,幾位工作人員坐在電腦跟前,劈里啪啦敲擊鍵盤。
并沒有看到喬禾耘。
她退出來,忽然聽到一串熟悉的女人笑聲。
繞過電梯間,只見一面巨大的玻璃幕墻。
墻邊,靠著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