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心里一動,揣測著司空摘星如今可能得立場,心下微微一凜,不過轉眼又安心了下來。
若是司空摘星真的能就此投靠到六扇門那邊,那其實也沒什么不好。雖說以后多少會有些束縛,可同樣的,來自朝廷的危險也會一下減少許多,甚至走出去也能不用像是以往那樣,每時每刻都需要遮掩了。
想到這里,他下意識的看了看著正堂懸掛的牌匾,心里微微吐了一口氣。
即使保定李家也算是武林世家,可司空摘星能不避嫌的,這樣堂而皇之的進來,想來他自己心里其實也放下了一根弦吧。
陸小鳳為朋友未來的平安順泰高興著。只是陸小鳳這人吧,越是心里高興,嘴上就越是愛逗弄,這不是,有些事兒明明能直接說,他偏偏反過來詢問起了司空摘星:
“哦,看來你知道的挺多,來來來,看在我們剛從偏遠之地回來的份上,好好說說,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司空摘星是知道陸小鳳等人去了西域的,這會兒聽他這么問,一時倒是真沒多想,只以為他們真的知道的不多,甚至連他們來尋李恪都覺得,或許就是找個熟人問情況的。既然如此,他自然不會瞞著。
“西南那邊南王死了,事兒就了了倒是沒什么好說的,到底是皇家自己的岔子,咱們江湖人管多了反而麻煩。”
這話其實很不像司空摘星以往的性子。
司空摘星為什么會成為神偷?他并不窮,性子更不貪婪,偷盜對于司空摘星來說,更多是一種挑戰,一種檢驗自身所學的手段。這也是為什么明明是神偷,司空摘星在江湖上名聲卻并不差的緣故。
可這么一個愛熱鬧,愛挑戰規則的人,突然說沒什么好說的,管多了麻煩,這真的是他心里的意思?還是他在變相的提醒什么?
陸小鳳下意識的抬眼看了過去。
果然,司空摘星這會兒正看著他,眼睛里全是慎重。
好吧,他就知道,涉及皇家會事兒多。看樣子,這事兒是真挺亂,亂的司空摘星都不敢八卦了。
“嗯,那就不說那邊,說白云城附近那個事兒。葉孤城……將事兒解決了?那里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就是原本猜測的那個黑市。”
“真的是黑市?”
“不錯,而且你肯定想不到,那黑市,那島嶼背后的人是誰。”
“誰?”
除了玉琳,連著李恪這會兒都好奇的抬頭看了過去,耳朵更是一個個的豎的老高,讓司空摘星平白的都緊張了那么一咪咪。
那什么,當偷兒習慣了在陰暗里藏身,一下成為眾人焦點……實在是有些讓人不適應啊。
“原隨云。”
“什么?無爭山莊的原隨云?”
“怎么會是他?”
“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原隨云那是一個和花滿樓一樣,妥妥身殘志堅的江湖少俠,他怎么會做出那樣的事兒來?
他缺錢嗎?不,他不缺,無爭山莊的產業雖然不算豪富,比不得花家江南首富的等級,可在江湖中,也算有一席之地。
看他出行時常攜帶三輛馬車組成的車隊,配有數十名黑衣護衛,車廂內陳設玉器、茶具等精巧物件的排場就知道,這人不僅不缺錢,還頗為富有,而且很會享受。
他武功差嗎?也不是,誰不知道他雖然也自幼失明,可缺學了足足三十三種武功,在江湖中也是妥妥的一流高手。
那么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根據賬冊上的信息,原隨云似乎在有目的的搜集一些各門各派的隱秘消息和各種武學。”
嗯?這操作……感覺有些熟悉啊,怎么聽著有點像是快活王以前年輕時候的做派?嘿,那該不是他的私生子吧!
呸呸呸,胡亂說的啊,可別漏出去,好歹他們和王憐花、白飛飛相熟,戳朋友的傷疤不厚道。
可這人……
“他要這些莫不是想作為把柄,暗中掌控門派勢力?”
陸小鳳一張嘴就說中了所有人所想,西門吹雪和李恪都齊齊點了點頭,就是司空摘星也覺得這猜測妥當。倒是花滿樓……突然嘆了口氣,可惜著道:
“何必。”
是啊,何必,無爭山莊也算一方豪強,論勢力并不比普通門派差。若是他真想振興家族,那大可用別的方式。比如像是西門吹雪那樣到處開甜點鋪子,比如像神針山莊那樣,搞出點特色產業,甚至哪怕是學仁義山莊和朝廷合作呢,哪樣不是好路子?
更甚者,哪怕就是開黑市呢,你妥妥當當的給江湖人折騰個銷贓的地方,那都比現在這樣好些。最起碼不至于將所有人都得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