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莫不是黑衣人自己從耗子洞跑出來了?”
“我還真就是這么猜的。”
不是吧!還有這好事兒?
幾個人顧不得打牌了,一個個躋身過來,想要細看獨孤一鶴手上的紙條。
獨孤一鶴一看他們這樣,忙不疊的就將紙條往最前頭的楚留香身上丟,邊丟邊喊道:
“別擠,我可是傷患。”
你說這些人,嘴巴上說的好,為了照顧他這個傷患,特意買了馬車,讓他好一路歇著回去。可實際上呢?呵呵,他一個人,能占多少地方?六人馬車上一個角而已。其他的位置,全成了這幾個人日日打牌的專用空間。
純純就是名頭他頂了,好處他們占了,這都什么世道啊!太沒天理了。偏偏他還不好抱怨,因為他們這么多人在,確實也保證了他在受傷期間的安全。
哎,好在峨眉快到了,這憋屈日子也要到頭了!
“咦,這看著確實不對,還真有可能。”
“獨孤掌門,送消息的人可有跟上去?”
“不知,不過按照以往的慣例,留心去向是一定的,具體能不能確定他們的目的地,要看情況。若是那邊也有峨眉的鋪子,那倒是可能,若是沒有……最多給個大方向。”
“那也行啊,只要有方向,怎么都能找出來。”
想要跟蹤黑衣人并不容易,畢竟這些人也算是生死里廝殺出來的好手,不管是追蹤還是反追蹤都有不錯的經驗,可到底這清理整理地盤這事兒,不屬于黑衣人常規工作,所以到底還是露出了些許的端倪來。
不過是小十日的功夫,才回到峨眉的獨孤一鶴就收到了又一波的情況。
“呵呵,看樣子,他們是真找到了什么好地方了。”
獨孤一鶴捏著手里的清單,遞給一邊的楚留香,見接過手掃了一眼的楚留香跟著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忍不住問:
“沈浪他們沒消息?”
按說,他這慢吞吞的病號都找到了南王的尾巴,那專門負責尋找這耗子洞的沈浪幾個,應該不至于沒收獲才是。
“有,還是好消息。”
楚留香將手里的紙條轉手遞給胡鐵花和姬冰雁,抬頭看著獨孤一鶴道:
“已經找出了四處,其中一處在山上,兩處在河岸邊,一處在湖泊島嶼上。不過讓人意外的事,這四處,有近半如今已經另外有了主人。”
主人?是南王嗎?
“這世上并不是只有南王一個聰明人的,總有人會在發現這樣的好地方無人值守后動心思占下來,發展壯大。”
哦,這意思,這是有了新的門派?成了別人的駐地?
“不錯,那湖泊小島如今是一處水匪的老巢,另外山上那處,也被一群坎山伐木的小幫派占據。”
“若是這樣,這兩處南王便是知道了,也不會去。”
楚留香點點頭:
“確實,水匪那處,防御上雖然不錯,可進出都要用船實在考驗水性不說,島嶼上還相對潮濕,建設不易,生活更苦,南王那樣嬌生慣養出來的貴胄,怕是待不住。另外山上的那處呢,伐木的漢子,武功未必多高,可絕對人多勢眾,還敢玩命,和附近山村的關系也千絲萬縷,不用點狠辣手段,怕是不能保證清理干凈。所以只要南王還沒正式舉起反旗,就未必能有拿捏的法子。”
聽聽楚留香這一番分析就知道,這人的腦子啊,真的不是一般的好,是非利弊,分析的多全乎?連著南王的心思都一并給猜了個透。這樣的人,混江湖其實真的是可惜了,若是去做官,怕也能倒騰出摸樣來。
獨孤一鶴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說的:
“你這人,若非太過懶散,去朝廷上混個官職,其實也會有不錯的前途。”
“哈哈,抬舉,抬舉了。”
楚留香哈哈大笑著搖頭,戲擬的看了看獨孤一鶴,抬著眉頭反問:
“獨孤掌門這樣當過大將軍的,都能拋開功名利祿,在江湖中廝混,楚某一介草民,哪里敢往這樣的地方鉆營。”
這話說的,獨孤一鶴心里就是一塞,沒好氣的道:
“我為什么混江湖,你們能不知道?一個西域小國的大將軍,能安穩在這大明的天下活著,已經是皇恩浩蕩了,哪里還敢有如此念頭。再說了,當初……哎,我是真期盼著國主的后人,能有復國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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