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能保證一定找到,而且找到之后,你也不能向外透露是我找到的。這可行?”
他身份太過敏感,還是別暴露出去的好。免得做了好事兒,反而讓人反咬一口。
王庚并不知道葉孤城真實的身份,這個小秘密,在六扇門,也就諸葛神侯和四大名捕知道。所以在他想來,這是葉孤城擔心海商反撲的時候,對著白云城下手。
這倒是也能理解,畢竟葉孤城只有一個,而白云城卻有數萬百姓。這也是為百姓負責。
“好說,不透露線人的身份,是六扇門、錦衣衛,甚至是東廠共同的規矩。若非如此,咱們的消息也不至于如此靈通。”
這個葉孤城也聽過,所以雖然對線人這個身份有些哭笑不得,但葉孤城的心倒是落定了。
疾馳至海邊,王庚帶著幾個捕快和葉孤城一起,登上了快船,一路往南而去。因為他們而掀起的南海風波即將開始,具體后續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現在無人知曉。
不過西南那邊南王的日子卻已經開始難過了。
“你是說,那獨孤一鶴還活著?還是唐門的人在護送?”
一處山間的竹樓里,南王已經沒有了曾經富態的摸樣,消瘦的顴骨都凸了出來,整個人顯出了幾分鷹視狼顧的陰狠面相。便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平日相處也變得拘謹小心起來。遇上上報不好消息的時候,更是盡可能的遠離幾分,生怕一個不小心被遷怒。
但再怎么小心,遇上這么一個主子,遇上這樣不順當的事兒,該受的還是躲不過啊。
看,一個茶盞飛過來了吧!吧唧一下,落到回稟的黑衣人頭上,碎成渣渣的同時,也讓那黑衣人的額頭,留下了一個傷口,鮮血瞬間飛濺、流淌。
“混蛋,他怎么還能活著?毒門不中用也就罷了,你們怎么也這么不中用?花了我那么多銀子,就是讓你們事敗垂成的嗎?”
南王聲嘶力竭的喊著,明明好大聲,可聽到屬下的耳朵里,卻偏偏帶著幾分虛張聲勢的怯懦。
站在一邊的謀士眉頭一皺,無聲的嘆了口氣。
&039;時也命也,南王怕真的是沒有成為人主的氣運。算計的如此精巧,都能敗了,這西南,怕是沒戲了。&039;
不過心里嘀咕歸嘀咕,現在他還是南王的謀士,作為謀士,給謀主收拾爛攤子善后是他的本職。
“王爺,唐門既然和獨孤一鶴在一處,那想來毒門的事兒瞞不了多久了,可要給那邊送個信?”
“送信?送什么信?本王讓他們多出幾個人,可他們呢?只有一個,還不露面,只指揮幾條蛇應付,若非如此,這次如何能敗?”
好嘛,合著這是將責任直接甩鍋給了毒門?
也行吧,好歹這樣能讓黑衣人心里安穩些,不用擔心責罰,也算是變相的穩定了人心了。
“王爺說的是,若非他們拖了后腿,這次怎么也能鏟除一個,讓咱們后續能容易些。”
不過甩鍋是一個事兒,這后續怎么辦也是一個事兒。
“一下折損了這么些人,咱們可要再補充些人手?”
“這個再說。”
沒了金九齡,沒了那幾條來錢的線,王府又被查抄一空,如今南王的手頭可不怎么寬裕,收人容易,培養人怎么辦?那一個個的可都是錢堆出來的。
“讓你找的幾個地方都找到了沒有?情況怎么樣?”
“殘垣斷壁不少,正經能用的卻不多,光是清理,就要耗費不少的時間。”
“那也要干,收拾好了,咱們就有了安穩的據點。”
南王也知道,如今身份不變,外頭又多的是尋找他的人,不好動靜太大。所以在說了一定要收拾之后,他立馬就將主意打到了那些黑衣人身上。
“給你們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很好,黑衣人去干苦力了,如此一來,楚留香他們還能找到黑衣人老巢嗎?或者直接買一贈二?將南王尋找的據點一并收下?
你別說,這還真有可能,畢竟在這西南,唐門和峨眉才是地頭蛇,想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搞東搞西還不被發現,這太難了。
看看,這黑衣人才大批的出現不過三日,就有人將消息送到了獨孤一鶴的手上。
“嗯?成群?接連數批,都是去山湖之地?”
已經恢復了六七成的獨孤一鶴坐在馬車上,一只手翻看著峨眉各處鋪子送來的最新消息,一只手不住的在某張圖紙上標注著什么。
“奇怪,真是奇怪,川蜀什么時候多了這樣的人?難不成這就是咱們要找的?”
楚留香就坐在一邊,和胡鐵花幾個打著牌九,聽到獨孤一鶴自自語的話,頭也不抬的問:
“什么人?莫不是黑衣人自己從耗子洞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