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一路相處的多好,和朋友一樣,朋友說話,那自是說道哪兒是哪兒,哪有那么多講究。”
不講究?呵呵,你看葉孤城信不信。
“王捕頭,其實有些話,大可直說。”
葉孤城滿含深意的上下看了看王庚,笑容很淺,但眼睛卻分外的銳利。
“我白云城雖然孤懸海外,可到底同是大明人,有能幫的上忙的,怎么也會盡力的。”
有事兒你就直白的說,整這么些個里格楞。我倒是小看你了,學看海圖是假,變著法的將我往這海圖的事兒里套才是真吧!
果然,混朝廷的就是不簡單,一個武人,一個捕快,都懂的玩腦子了。官場可真能磨煉人啊!
王庚想學海圖那真的不假,不過若是能順帶著干點別的……那就更好了。
“葉城主,你說,咱們大明沿海,那也是有水師巡邏的,怎么就能讓那么一個島,變成了黑市呢?這里頭……牽扯怕是不小。”
這個葉孤城也覺得是,連著他那出海打魚的船隊都能發現那邊的秘密,他不信,那些開著戰艦的水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還有,這黑市說是要請帖才能進入,那么他們是怎么確定送請帖的目標的?以往又有誰在那里做了交易?”
這問題不想不覺得,一想還真都是漏洞。
聽說那黑市什么都能買,連著一些官員的腦袋都在交易范圍之內,這么一看,這島上怕是還存著一個不小的殺手組織。
這樣的勢力有多大?內里的高手有多少?這些且不說,光是能讓人肆無忌憚的買兇殺人,就已經足夠讓朝廷警惕了。
“前些日子,兩江巡撫被刺,六扇門一直沒找到兇手,錦衣衛那里的暗探說,當日曾嗅到一股海腥氣,我們原本以為,許是海盜或者那些倭寇干的。可如今想來,不定就是這黑市里的人下的手。而買兇的……”
王庚一直憨笑著的臉這一刻露出了專屬于捕快的兇戾和威嚴。
“怕就是兩江那幾個不服王法的人,而且很可能是海商。”
哦,你怎么這么確定?
“因為那兩江巡撫身上有個任務,那就是要查最近幾年市舶司的賬。”
若是如此,那這事兒還真就大發了。市舶司,最初剛成立的時候,聽聞,一年的市稅占了全年稅賦的三成。而如今呢?不足一成,這里頭的貓膩涉及的可是幾百萬兩甚至千萬兩銀子。
“所以,你這是想著,借著這次的事兒,拿下幾個海商?”
葉孤城肯定的問著,看向王庚的眼神里帶著一股子遮掩不住的欣賞和積贊。
金衣捕快雖算不得事處江湖之遠,可從職能上來說,這海商的事兒和他們真的是不相干的。插手不但容易被海商報復,還有可能被攀誣有越權之嫌。可這王庚,一個小小的捕快卻還是提出來了。
如此,足可見這王庚是真的有憂國憂民之心,有安國定邦之念。只從大義上看,這人絕對是個忠貞國事的好官。
既然是好官,那葉孤城自是愿意幫一把的。
“只怕未必能牽扯的上。”
“按照以往的案子來看,這樣的地方,不可能沒有賬本。王某別的不求,只求葉城主屆時能幫一把,將這賬本找出來。只要找出來了,哪怕朝堂上再有高官庇護呢,想來也能清掃出幾個不法之徒來。”
你別說,這倒確實是個法子,若是能證明,那刺殺兩江巡撫的案子,海商是買兇之人,那么就一定能激起大多數官員兔死狐悲之感,從而頂住那些利益官員的反撲,拿下幾個最是罪惡多端的海商來。
“到時候我會盡心的。”
葉孤城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將這事兒應了下來。
不過話雖然這么說,可有些事兒還是要說在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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