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飛飛心里這樣思量著。
玉琳并沒有注意到白飛飛這一進一退的遲疑,這會兒西門吹雪已經和陸小鳳他們商量好了具體的行動計劃,已經準備走了,她自是要跟著走的。
不過在離開之前,有個人開口了。
“玲瓏姑娘如何了?”
是花滿樓,玉琳沒想到,她從百花門回來,第一個問起玉玲瓏的人會是花滿樓。而且……她若是沒有記錯的話,一直以來,花滿樓喊玉玲瓏都是玉姑娘,玉玲瓏,雖然偶爾會笑鬧般喊一聲玉師姐,但真的,喊玲瓏姑娘是第一次。
所以,這是關系有變化了?
玉琳的眼睛莫名一亮,轉過頭來的臉上莫名多了幾分笑意。
“還有些頭疼,那毒藥……怕是多少有些傷腦。”
說話的時候,玉琳的眼睛就沒離開過花滿樓的臉。她想好好看看花滿樓的反應。
花滿樓……
“這毒竟是如此厲害?”
溫潤的臉龐上,憂色十分的明顯,微微皺起的眉頭,也帶著幾分不安。
很好,看樣子,花滿樓真的很關切,就是不知道這關切程度有多少了。不過不要緊,只要比對旁人多幾分關切,那么她以往想的事兒,就不是沒有可能。
“好在百花門對于各種毒多少還是有些經驗的,想來有月師姐看著,過上幾日,應該就能好起來。”
玉琳的話所有人都在贊同的點頭,但花滿樓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終究是我們大意了。”
玉琳的笑又深了幾分。不過話卻并沒有繼續往下說。有時候過猶不及這四個字真的很重要。她不想因為莽撞而給這份本就可能性有些小的感情制造障礙。
玉琳這微妙的挑動旁人沒有發覺,就是陸小鳳都只覺得是花滿樓心軟,見不得一同的伙伴受傷,所以問出了他們所有人的關切,可西門吹雪卻敏銳的發現了玉琳暗搓搓的心思。
在回去他們新房的路上,在周圍沒有一個人的地方,西門吹雪輕聲問玉琳:
“你覺得合適?”
“沒什么合適不合適的,這是見著花滿樓似乎有些動心,便想推一把試試罷了。”
對于自己的丈夫能如此和自己心有靈犀,玉琳心下十分的歡喜,說起話來越發的坦誠。
“大姐終究是到了年紀了,若是錯過了這一個,還不知下一次會是什么時候。”
說著玉琳羞澀的伸出手,將自己如玉一般的手掌塞進了西門吹雪纖長的大手里,輕輕地握住,慢慢的搖了搖。
“能和你成為夫妻,我心中歡喜,所以也特別想讓大姐,也得到這樣的幸福。”
幸福啊!
西門吹雪咀嚼著這兩個字,心里也驀然升起幾分喜樂來,眼神溫柔的看了看玉琳,微微點頭道:
“若是真能成,花滿樓會是個不錯的丈夫。”
說道這里,西門吹雪又頓了一下,繼續道:
“或許對于花滿樓來說,玉玲瓏也一樣是最合適的。”
什么合適西門吹雪沒說,但玉琳卻懂他未盡之意。
對于一個瞎子來說,有個不錯的大夫當妻子,確實更合適。所有人都只看到花滿樓形如常人的摸樣,可這一切如常的背后,真的沒有受過傷嗎?怎么可能。即使鼻子耳朵用的在好,終究不如親眼所見。但凡有一絲半點的疏忽,人就必定會受到傷害。
以往沒人往這上頭想,花滿樓自己也沒露出疲態,那是因為他武功夠好,各種反應夠及時,他本身又要強罷了。
不過,這種好,并不是他們以為就行的。
“大姐……自小在江湖長大,未必能適應花家這樣的大家族。其實我對此也是有些遲疑的。”
既然西門吹雪和她同頻,玉琳難得的,也開始講起了自己的顧慮。有個人一起商量事兒真好啊,哪怕這說的不是他們自己的事兒,也不是家里的事兒。有商有量的彼此說心事,這本身就足夠讓玉琳這個孤單的人,感覺愜意了。
“他是幼子。”
西門吹雪對于這樣的夫妻閑話,其實感覺也有些復雜。說不喜歡吧,那不是,西門吹雪也不是天生就是這樣孤傲的,只是從小就一個人,孤單習慣了,這才形成了如今的性子。有人能和他如此月下閑話,如此親近,怎么可能會不喜歡?可你要說很喜歡吧!那也不是,習以為常的世界里突然多了一個人,愣是誰都會需要適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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