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心下這么盤算著。可他不知道的是,一門心思想要偷聽的朱七七,在被白飛飛拉進了屋子里之后,借著一人一屋的便利,已經重新溜了出來,并湊到了屋檐下頭,正聽著他們的對話。這會兒聽到說送禮,她興奮地直接握緊了拳頭。
送禮?別的事兒她幫不上什么忙,這送禮她還能不行?老朱家別的不多,就是錢多。只要她給老爹送個信,嘿嘿,保證這一趟沈浪的禮比誰的都體面氣派。
到時候,呵呵,西門吹雪肯定能給個好臉色,沈浪也得感激自己。
想到這個,朱七七整個人都昂揚起來,明明是偷著回屋的腳步,愣是讓她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
哎,也不知道到時候又會鬧出什么笑話來!可憐的沈浪,總覺得他和朱七七玩的是追妻火葬場女版的套路!咦,也不對,應該是禁欲系冰山腹黑男+傻白甜小白兔!
朱七七一門心思想要幫沈浪將送禮的事兒解決,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急著回家問老爹藥錢。可光想著給沈浪一個驚喜,卻忘了她突然不見,對于其他人來說會產生什么樣的影響。
“你找到了沒有?”
“沒有啊,前后都找了,邊上的鋪子也問了,都沒有。”
“那能去哪兒呢?”
王憐花看沈浪皺著眉頭,也跟著嘆氣。
“放心,應該不是出事兒了。你想想,白飛飛不是說,早上剛醒的時候,聽到隔壁有開門下樓的聲音?那就是說,昨晚上沒出岔子,是早上她下樓以后才不見的。大白天的,還是在姑蘇城,總不能是遇上拐子了對吧?”
要這么說也是,朱七七雖然單蠢了些,可不是傻子,江湖經驗沒有,可日常出行還是沒問題的。許是真的辦什么事兒去了?
沈浪繼續琢磨,想著是不是給仁義山莊送個信,那邊白飛飛也在周圍尋了一圈回來了。
“我問了城門口的守門兵丁,他們說早上確實有個黃衣服的姑娘,等著開門出城了。按照描述,應該就是朱七七。”
什么?她出城了?
“一個人?”
“一個人。”
白飛飛肯定的點頭,讓沈浪一點僥幸都沒有了,拍著額頭苦笑了一聲。
“辛苦你們了。”
才認識,就讓人這樣忙碌一個上午的尋人,沈浪是真不好意思了。有心想多說點什么吧,可這會兒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朱七七去了哪兒,想著怎么給仁義山莊送信,讓他們幫忙找人,實在是沒多少精力和人寒暄。
哎,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多堅持堅持,先將她送回去再走。現在好了,平白的又多了個事兒。
白飛飛和朱七七上輩子不知道鬧了多少的事兒,對她的性子,說起來,怕是比現在的沈浪都熟悉些。
想想昨天晚上朱七七想要爬上屋頂,想要偷聽的事兒,再結合一下今日的情況,她心下倒是多少有些知道是怎么個事兒了。看著沈浪發愁,忍不住就提點了一句。
“說來,昨兒你們在屋頂喝酒的時候都說什么有趣的事兒?引得朱姑娘喊了我幾次,讓我幫忙送她上去,你們說會不會是我沒答應,她覺得咱們排擠她,所以走了?”
白飛飛真的沒有內涵朱七七的意思,可這人吧,有些習慣,即使重生也是難改的,就比如給朱七七下套什么的,哪怕本意是好心呢,也總能歪出一截去。
看,這不是王憐花就皺起了眉頭。
“這大小姐的性子看著是大了些,可……不至于吧?”
王憐花不確定的看向了沈浪。沈浪也不確定啊,按說……朱七七好似真沒這么小氣。可現在人不見了是事實,他是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不過,昨晚?和王憐花的談話?
“我大概明白了。”
沈浪終于想到了關鍵點,眼睛一亮,拍著手露出一臉的好笑。
“你明白什么了?”
“只怕她這是聽到了咱們說賀禮的事兒,所以一門心思去準備禮物去了。”
“禮物?”
王憐花聽著有些迷糊,這禮物……有求于人的事沈浪,朱七七要準備什么禮物?
“說來也是我的不是,這次來的匆忙,跟著陸小鳳空著手就進了萬梅山莊。”
哦,說到這里王憐花就明白了,若是沒有比較這唐突也就唐突了,可誰讓他有個周全的姐姐呢,這次又是給玉家姑娘帶送嫁的禮,又是給萬梅山莊拜帖的。一來一去,禮數特別的周全,就顯得沈浪他們特別的失禮了。
那朱家大小姐,該不是覺得被下了面子,所以想單獨準備一份重禮,好將她朱家的臉面重新抬起來吧?
王憐花自覺想明白了究竟,一時也想苦笑了。他就規規矩矩的送個禮,誰能想到還能多出這么一個事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