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啊,以往玉琳沒跟她說那什么考慮一下花滿樓的時候,她還沒怎么樣。讓玉琳說了那么一路,這會兒再看到花滿樓,這心里……眼睛不受控制的,總是想往邊上瞄著是個怎么回事兒?好歹也是大家出身,玉玲瓏一向覺得自己還是挺知道什么是矜持的。
矜持的玉玲瓏強硬的壓了壓心底的那一絲異樣,生硬的將自己的腦袋轉向玉琳的方向,用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溫和了好些的聲音,對著玉琳道:
“趕緊坐下吧,你不坐下,接下來的話我可怎么說?”
都說到這份上了,玉琳還能怎么樣?見西門吹雪似乎并沒有在意她做哪兒,甚至還看著她,用眼神催促。玉琳索性也放下了那點糾結,大方的去了賓位,一邊坐下一邊道:
“也罷,反正都是朋友,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用客氣,不用客氣,哎,忠叔,茶呢?趕緊上茶啊。”
別人客氣不客氣不知道,反正陸小鳳是一點不客氣。不單是自己招呼著上茶,還幫著招呼起了楚留香幾個。
“西門家的茶還是挺不錯的。你要是喝著好,一會兒別忘了問西門討要些回去,住海船上自在倒是自在了,可這日常采買卻不容易,平日多準備些總是好的。”
他說的是茶嗎?只看他那擠眉弄眼,嘴角含笑的樣,就知道他這是刻意打岔,想看西門吹雪的笑話呢。
只是這和楚留香他們又有什么關系呢?反正挑釁西門吹雪的人不是他們,自是樂的看陸小鳳和西門吹雪內斗的。
不管是楚留香還是胡鐵花,就是姬冰雁這會兒都嘴角含上了笑,眼睛掃過板壁前那兩個位置的時候,眼睛里都閃著光。
西門吹雪不是沒看到這些人看戲的表情,可這會兒他心里還沒徹底平靜,實在是沒心思管這幾個暗搓搓的心思,權當什么都沒看見,只側頭問玉玲瓏。
“是找陸小鳳?”
他一早就接到了忠叔的轉告,知道玉玲瓏昨晚上就匆忙過來了一次。也大概猜到了是為什么。可知道歸知道,該問的總還是要問的。
“原本是這么想的,不過這會兒既然你們都在,那我就不自作主張了,看你們誰有空就行。”
說話間,玉玲瓏顧不得玉琳,也顧不得花滿樓在側,趕緊將自家的事兒給細細的說了一遍,并特意叮囑道:
“我們其實也知道,這事兒遲早能弄清楚,可這遲早也是有時間的,許是個月,許是一年半載的這都說不定。這么些時間里百花門該怎么辦?百花門這么多年施醫濟藥,治病救人,好容易才攢下個好名聲,實在不忍心因為這個毀了。現如今別的不說,就出事兒那地方周圍百里范圍內,百花門的弟子都沒法子去,就怕讓人給扣下了。”
你要這么說,那這事兒還真是要抓緊。好名聲積攢不易,可毀起來卻太過容易,幾個流就能讓百花門百年辛苦毀于一旦。
想到這些,在坐的所有人神色都正經嚴肅了起來。連著楚留香都忍不住搖頭道:
“這扣人扣的實在是牽強附會。”
“要我說,他們只怕是自己找不到法子抓人,所以索性用這法子拉百花門下水,想讓你們幫忙抓兇手呢。”
你別說,胡鐵花這猜的還真有幾分道理,就是陸小鳳都跟著點頭了。
只是不管那些人是個什么心思,百花門終究是被牽連了,而且自從人被扣下,名聲也確實有了危機。所以玉玲瓏這會兒不想去追究那些人到底怎么想的,只想求他們幫忙早點將這事兒給查出來,還百花門一個清白。
“這個都是后話了,等著兇手被抓,我們自是會去討個公道。現在還是先看眼下吧!”
玉玲瓏話說的有些無奈,辭間更是透著疲憊。
看著一向活潑爽利的玉玲瓏難得露出疲態,眾人心里多少都有些不忍。花滿樓本就是最會為人想的,想到那被扣下的百花門弟子,更是心軟了起來,垂眸略略思索了片刻,便搖了搖手里的扇子,側頭輕聲問坐在身邊的玉玲瓏:
“若是如此,那要不要花家出面,先將人保回來?如此好歹也能挽回幾分。”
這確實是個暫時止一止流蜚語的好法子。玉玲瓏激動的當場就想拍胸脯,說一聲好了。只是……不期然的,玉玲瓏腦子里又閃過了玉琳的那些話,一時竟是有些躊躇,這……真的可以?玉玲瓏難得露出幾分羞澀和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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