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樣的揣測在他們看到了玉玲瓏之后,瞬間便全消散了。最快的陸小鳳甚至還仰著頭嘆了口氣。
“我道是怎么了,原來是我們二師姐來了呀。”
這語氣,這態度,可把玉玲瓏也惹了,只見他叉著腰,度著步,一步步的走到陸小鳳邊上,揚著下巴,勾著嘴角,似笑非笑的看著陸小鳳到:
“怎么的?你能來,我不能來?不對啊,我昨兒晚上就過來和忠叔說了我要來的事兒呀,怎么你不知道?哦,是了,差點忘了,你不是這里的主人。”
這兩人遇上,那就沒一次是太平的,看看,這就又杠上了吧!
玉琳笑著搖了搖頭,沖著西門吹雪這邊走了幾步,低聲解釋道:
“大姐昨兒去我那里了,說是要尋你們,幫忙查證那刺瞎人的事兒。”
西門吹雪在見到玉玲瓏的那一刻,提著的心就落了下來。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對于玉琳的關心,已經超出了他原本的預料,這會兒正有些心慌,只是他一向冷臉,旁人看不出什么罷了。
玉琳猛地一下靠近,倒是讓他的心跳又加快了幾分,連著玉琳說什么,都有些沒聽清,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詢問。好在別的不成,待客還是能的。所以他掃了一眼玉琳后,沖著那邊正斗嘴的玉玲瓏和陸小鳳,以及滿臉看笑話圍觀的其他人招呼道:
“去里面說話吧。”
說完,西門吹雪便領頭去了待客的大堂。然后自顧自的做到了主位之上。
西門吹雪家雖然人不多,日常待客的時候也少,可正堂該有的布置卻一樣不少,處處都按照大戶人家的摸樣置辦的(這個絕對要歸功于老管家,哎,老管家奢望著自家少爺知交遍天下的心啊,在這家具布置上就能看出來了。)。
入門正對著的板壁上掛著&039;千山萬水圖&039;和兩副楹聯,圖上方&039;春暉堂&039;的匾額白底黑字,煞是矚目。板壁前條案,方桌,兩把太師椅整整齊齊。左右兩邊排放著對稱的茶幾和座椅,一邊各三個位置,總計能坐下六人。
除了這些之外,左右兩邊靠墻的位置,還零星的放著些個半圓花幾,墻上也掛著一些個古畫、木雕掛畫等,讓整個正堂看著又是清爽大氣,又充滿雅趣。
可是,問題來了,現在進入正堂的一共是幾個人?不多不少,正正好好8位。呵呵,那么這座位該怎么坐呢?
玉琳是跟著西門吹雪第二個進入正堂的,她一進去下意識的就想往主位右側第一個位置,規矩中屬于次位的客座上坐。然而她人才到了座位前,還沒等轉身坐下去,手臂就讓玉玲瓏給拉住了。
“哎哎哎,你可不能坐這里,一共才8個位置,你坐了這里,上頭的賓位誰去坐,走走走,這里是我的。”
從正堂入門出看,板壁前的兩個位置,右主左賓,這確實沒錯。對稱面對面的兩排在很多大戶人家是給下屬和晚輩、以及來訪的客人坐的也沒錯。可像是他們這樣的情況……
玉琳為什么選左面第一個位置?那是因為面對面的右一,那是主人的左手位,屬于待客中的主位,她這個表妹謙讓一席,是對西門吹雪朋友的尊重。
對繼承了記憶之后,又繼承了所有技能,讓原身和她融為一體的玉琳來說吧,這簡直就是刻在了骨子里的禮儀。
至于所謂的賓位?這座位,那一般都是給主家女主人坐的呀。哪怕是陸小鳳坐上去,似乎也比自己更合適些吧!好歹那是能偷著進入酒窖偷酒的兄弟!
這會兒讓玉玲瓏猛地反駁了去,還將她往那賓位上推,玉琳整個人都懵了,一時都無措起來,下意識的就去看西門吹雪和陸小鳳。
玉琳的眼神太無辜,太茫然,看的西門吹雪都不知道該怎么回應了。倒是陸小鳳,眼珠子滴溜溜的那么一轉,就開始嬉笑著道:
“別說,玉玲瓏這話還真沒錯,咱們這一群人里頭,就你和西門吹雪關系最近,哈哈。”
說著,陸小鳳自己施施然的就在玉玲瓏的對面做了下來,順手還拉了一把跟在身后的楚留香。
“趕緊的,都坐下吧。瞧著玉玲瓏的樣,就知道事兒不大,不然不至于這會兒還有空說座位的事兒。”
什么叫事兒不大,事兒大了好不!玉玲瓏能心態這么好,那是因為玉琳和她說了,這一窩子人都不認為事兒是百花門做的,所以她知道今兒自己求的事兒必定能成,才這么安穩。
咦,其實不怎么安穩,因為花滿樓正好坐在了她下手。
你說啊,以往玉琳沒跟她說那什么考慮一下花滿樓的時候,她還沒怎么樣。讓玉琳說了那么一路,這會兒再看到花滿樓,這心里……眼睛不受控制的,總是想往邊上瞄著是個怎么回事兒?好歹也是大家出身,玉玲瓏一向覺得自己還是挺知道什么是矜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