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這是新出的貢品？不對，貢品入京是有時間的，年前的那一撥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該賞的都賞下去了，外頭的貢余也應該已經散開了。所以這是該三月上貢的那批？這，這連著宮里都還沒送進去，你們手里怎么會有？織造府、還是織造太監府出了岔子？”

“哈哈，我就說，玉琳必然能猜到。”

陸小鳳得意的笑著，眼睛還挑釁一般的看了看楚留香幾個，鬧得胡鐵花側過了身子，翻著小白眼不想理他。

“趕緊說，是什么地方出了岔子？”

陸小鳳在笑，玉琳表情卻很是嚴肅。

“這樣的事兒，自來牽扯不小，一個不小心就是大案子，不知道要卷進去多少人。陸小鳳，正經些。”

玉琳板起臉來還是頗有些威儀的，便是陸小鳳一時也被鎮了一下，然后好笑的看了看西門吹雪，搖著頭道：

“你不問西門，不問七童，倒是知道盯著我。哎，可見我陸小鳳自來就對女孩子心軟的毛病已然是眾人皆知了。”

這是什么話，是想說玉琳欺負你？這玉琳可不認。

“你們三個里頭，就你口舌最是靈便，腦子最是活絡，遇上事兒好奇心也最強，不問你還能問誰？”

好吧，要這么說也算是個理由。陸小鳳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認命的點了點頭。然后開口道：

“目前只知道這布料出自福源織坊。其他的尚且未知，所以我們回來了。”

玉琳點點頭，沉思片刻，輕聲道：

“3月的貢品，按照常例該是在2月頭送至織造府，由織造府輕織造太監挑揀，選擇合適的在從運河起運，送往京城。這么一算，這一塊……”

玉琳又揉了揉那料子，細看了鎖邊處的針線，繼續道：

“這料子應該是從織坊流出去的，織造府那邊應該來不及。”

陸小鳳點點頭，神針山莊那邊也是這么說的。

“福源織坊就在姑蘇城外不遠處。”

“你們是覺得，那采買未出貢品的人還會再來？”

玉琳肯定的看著在坐的幾個，見他們都不約而同的點了頭，不禁嗤笑餓了一聲道：

“那你們怕是白等了，這東西既然已經買走，就不可能再來，有這功夫，還不如去尋其他同樣負責貢品織造的作坊，看看是否都有被搶先買走的好。”

嗯？這怎么說的？

“若真是想要采買貢余做買賣的，多求個穩妥，想想邊關的卡哨，誰會為了一兩個月的時間冒這個險？倒是一心求新求美的，才更等不及些，而這樣的人……”

這樣的人玉琳不用說，大家伙兒心里大概也有了數，這采買的人八九成是石觀音，只有她才會為了一個美字發瘋。而若只是她，呵呵，看她怎么對待手下那些女弟子就知道，有什么能讓人變美的東西，是不會分給手下的人的，所以她要的種類或許多，每種的數字卻一定不大。

嗯嗯，或許也正是因為數字不大，或者只是一匹這樣出入都不起眼的數字，所以那些織坊才會幫著隱瞞。咦，還有個可能，她甚至不是買的，而是直接偷盜的。如此，那織坊只怕便不是貪圖利益，枉顧了規矩，而是被偷盜之后，找不到偷竊的人，又擔心被上頭知道后受到責罰，所以被迫幫忙隱瞞了此事。

脈絡一通，所有人都兩眼亮晶晶的抬起了頭，彼此對視間看到的全是無奈。

若是買賣的還好問，這被偷的……怕是難問了。

“姑蘇、杭州、江寧，三處織造府所在齊聚了七八十家織造貢品的作坊，若是按照玉琳所說，咱們這次怕是有的忙了。”

楚留香聲音沉穩的道出了他們所有人的心聲。

“若是想最快的驗證，那六扇門……”

“這不是小事兒。便是此時不說，查證后也要說。”

花滿樓這話說的沒錯，所以他們這跑來跑去的到底是為什么呢？早知道這樣，他們就該先和六扇門打個招呼的。

“飛鴿傳書吧，這事兒越快查清楚越好。”

姬冰雁性子最是果決，一錘定音的做了決定，并轉頭對西門吹雪拱拱手道：

“我已經讓人通知家里的幾個掌柜，讓他們在出關的地方差，有了消息會送到萬梅山莊的鋪子，還麻煩西門吹雪你通知你家的掌柜，用最快的速度幫忙傳信過來。”

這沒說的，既然都一起辦案了，那彼此之間的資源自然要協作起來。

“我立刻讓忠叔傳信。”

玉琳瞧著他們終于將事兒安排妥當了，后續暫時也沒了要商議的事兒，笑著對西門吹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