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從沒見過玉琳,沒接觸過的楚留香幾個多少也是知道些西門吹雪的性子的,這會兒聽了這么一個現場,又都是聰明人,如何能不懂玉琳的意思?自是也跟著點頭附和起了花滿樓的判斷。只是他們因為和獨孤一鶴沒什么牽扯,所以說話也更直白些。
“只看功夫的話,這個年紀,有這個身手到是也算可以,江湖上也能混個二流了,可這腦子……難道峨眉光教武功,不講究江湖中人情往來的事兒了?”
胡鐵花著嘴啊,真算起來,那真的,不比玉琳差多少了,這話說的那蘇少英都臉紅了。
若這真能算長輩,那自己這一趟走的……好像是挺失禮。不過這西門吹雪真的和自家師傅關系不錯?他,他怎么不知道?
是啊,他怎么就能不知道呢?陸小鳳都好奇了。
“我記得你師傅似乎已經回峨眉了吧,怎么的,你出來挑戰,沒問過你師傅?請他給你點建議什么的?”
這個還真是沒有,因為人蘇少英本就是趁著師傅不在家,然后偷溜出來的,還專門撿著師傅不會去的地方走。為啥這樣?呵呵,因為人本來還沒到能行走江湖的時候呢。所以怎么可能知道獨孤一鶴去了哪兒,結交了什么人?
陸小鳳一看蘇少英尷尬的表情,游弋的眼神,就猜出來了,嘆著氣道:
“你想在江湖中立名,這沒錯,可江湖從來不是善地,你沒有行走江湖的經驗,就該怎么謹慎怎么來,莫名來挑戰?這真是,多少年沒見過你這么莽撞的人了。”
啊?這也錯了?可,可江湖中的人不都說,不管是誰,只要是能在西門吹雪的劍下走上幾招不敗,那就立馬能唄高看一眼嗎?
蘇少英那懵懂的眼神太明顯了,明顯的西門吹雪看著都感覺好笑。而笑過之后呢,陡然的又升起了一股子無趣來。轉頭看向玉琳,淡淡的問:
“你怎么下山了?”
“忠叔說有人來挑戰你,你不在家還不肯走,所以我就下山了。”
對,就這么簡單,玉琳無辜的眨巴著眼睛,就是不肯說她是聽到了這蘇少英報上來的名字,心下琢磨過之后,覺得不能給峨眉的姑娘創造條件才下山的。
玉琳沒有進修過表演學,表情管理其實并不到位,特別是在西門吹雪特別關注下,所以那一絲絲的心虛人看的很是清楚。
只是在西門吹雪眼里,這種心虛被理解成了另一種含義。他覺得這是玉琳不好意思了。畢竟一個大姑娘,還是官宦人家出身的姑娘,為了外男的名聲,匆匆下山不說,還和人打起來,實在是有些不好聽,這才在外人面前遮掩著將事兒說成了不得不來。
不過自家表妹,他總要多護著些的,不管緣故是什么,既然她這么說,那就且當就是如此吧。
“辛苦你了。”
西門吹雪點了點頭,將這事兒直接敲死,然后拉著馬就準備回家。
被西門吹雪如此無視,蘇少英的臉那是越發的紅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可他還沒開口呢,那邊陸小鳳就迅速的開口了。
“我說,你還不趕緊回峨眉?你師傅這會兒怕是已經開始著急找你了。”
一聽師傅著急找人,蘇少英那離家出走的心虛感立馬又升了起來,有心想立馬走人,可一想到這邊這么多人在,面子上實在是過不去,所以猶疑了好一會兒,這才沖著陸小鳳拱手,盯著陸小鳳的胡子看了幾眼,然后詢問道:
“可是陸小鳳陸大俠?”
“呵呵,看來,我的胡子還挺有名。”
這話說的,所有人都笑了起來,就是蘇少英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神情緩和了幾分。
“請問陸大俠,我師父他回去多久了?”
“這我不敢肯定,畢竟我們和他分開已經有一個月了,不過走的時候他曾說過,要趕回峨眉,所以若是路上不出岔子,估計到家半個月應該是有的。”
啊?都這么長時間了?那,那若是一個不好,怕是尋他的人已經出山了,而門中能派出來找他的……除了師傅自己,也就大師兄了。
想到大師兄可能得黑臉,回去后可能得懲罰,蘇少英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青,五顏六色的都快成調色盤了。心慌之下,那是連著喝西門吹雪幾個告辭都匆匆忙忙的,人都不看,只拱拱手,就匆匆的飛奔而去。
瞧著這么個大麻煩終于走了,玉琳也送了口氣,然后轉身疾步的隨著西門吹雪而去。
后頭看了這么一場的楚留香笑呵呵的問陸小鳳:
“西門吹雪這主人當的有些不客氣啊。”
客氣?陸小鳳從來不知道客氣兩個字怎么寫。拉著馬,一邊輕松自如的往萬梅山莊大門走著,一邊道:
“他又沒說不讓你進。”
所以,你們這朋友是這么當的?朋友的家就能和自家一樣隨便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