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讓我過來看看,那幾個病人如今如何了,特別是王老實,那腿用了藥可還妥當。”
聽見問王老實,王有田激動的,差點將手里的家伙事兒都丟下,手里提著的野雞更是抖的羽毛都落下了好些,小跑著過來說話都帶上了急切。
“好,都好著呢,東家姑娘的藥是真好啊,這才多久,那老小子就已經不怎么疼了,雖說站起來還差點,可坐著的時候,那腳落地上已經和正常一樣了。”
“那挺好啊,總算姑娘的好心沒白費。”
這是好心白費的事兒?看看王有田那希冀的,帶著渴望的眼神,想也知道,必然是想問這藥膏子的事兒。
那樣的傷勢,只是上了這么一層藥,好的就如此的快,這讓往日習慣了傷筋動骨一百天的兼職獵戶王有田,怎么可能沒點想法?
“錢管事,那藥……”
“嗯?”
別看錢峰往日在家里和其他人嘻嘻哈哈的八卦,好像好脾氣的不得了的樣子,可真出來……能當賬房管事的,怎么可能沒一點子威儀。
只是一個側眼,只是稍稍將臉拉下來幾分,就讓王有田有些不敢說話了。但想到那藥,想到山里的危險,王有田終究還是沒忍住,結結巴巴的開口道:
“我就是想問問這藥貴不貴,您也知道,咱們住在這山腳下,遇上危險的時候挺多。”
“危險多,那就想法子尋大夫,總惦記姑娘的好東西做什么?那是江湖中多少名門都難求的東西,你當時尋常狗皮膏藥不成?若是那次是為了救命,你當姑娘能隨便拿出來?就是咱們家,那也輕易不會動用。”
東家姑娘都稀罕?如是那樣,他們這樣的苦哈哈那還真是不敢想了,就是想了,怕是也沒錢買,何必討這個嫌。
王有田暗暗地嘆了口氣,認命的點頭道:
“是我奢求了,咱們這樣的人,病了傷了有個大夫就不錯了。”
聽到王有田這么說,錢峰的面色好看了些。總算這人還知道些分寸。
心情好了,錢峰自然也有了好好說話的心思。
“姑娘心善,有了好處什么時候不記得你們?那柴火換糧食的事兒,你放眼看看,周圍誰家這么干了?也就是姑娘,怕你們冬日少了口糧,這才給了你們這么一個方便。”
“對對對,這周圍十來個村鎮,除了東家姑娘,再沒聽說有哪個東家這樣體貼慈和的。”
“你知道好歹就好。對了,這王老實如今住哪兒?”
“還在我家偏房住著呢,如今天冷,修房子也不方便,他又是那樣,不住我那里,也沒地方安置過冬不是。”
這么看,這王有田人其實還真是不錯。
錢峰這樣想著,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然后從懷里拿出了一個銀豆子,遞給王有田道:
“姑娘說了,這傷了骨頭,不吃些有葷腥,好的就慢,讓我送來了一兩銀子,你看著給他補補吧。沒得姑娘費心了一場,還讓他落下個殘疾,如此豈不是壞了姑娘的名聲?”
雖然錢峰這話說的不怎么好聽,可這銀子是真的!
王有田拿著這銀豆子,臉上的感激那是止都止不住,哆嗦著彎腰行了好幾個禮,一疊聲的感激道:
“多謝東家姑娘了,東家姑娘心善,等王老實好了,我定要讓他上門去磕頭感謝!”
村落不大,錢峰說話又特意提了聲,所以這邊兩人的對話,村子里好些人都聽到了耳朵里,一時間玉琳的名聲那真是直線往上漲,正在屋子里坐著的王老實那更是使勁的推著自家媳婦,讓她趕緊出來給錢峰道謝。
錢峰這會兒可沒心思管誰謝不謝的,他來這里一共有兩件事兒,這一樁做完了,還有一個沒吩咐呢。
“最近這附近雪災的人家不少,連著姑蘇城里都有人遭了災,姑娘讓我過來提醒你們一聲,平日里多留心些。災民雖然可憐的多,可心存不軌的也不是沒有,別一個不好,讓那些個偷雞摸狗的鉆了空子。”
哎呦,還有這事兒?那這還真要小心了。天災人禍期間,最是容易出亂子了,特別是像他們這種離著官府遠,自身又沒有多少防御能力的,那更容易被沒什么大本事的歹人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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