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啊,今兒這施粥的事兒能一起做,那明兒別的事兒是不是也能一起?剛開始一起出面別人不會多想,只覺得是自家少爺照顧,那多了呢?別人又會怎么想?是不是就從根子上,將這兩家并成了一家?
而都堪稱一家了,那以后就是真有外頭的人看中了表姑娘……呵呵,有幾個敢在自家眼皮子底下挖墻腳的?那即使自家少爺反應慢些,是不是也不用他燒心撓肺的著急了?
再有,兩家一起辦事兒的時候多了,那表姑娘家的人是不是也會習慣了這樣的模式,從心底里認為他們就是一家人?如此之下,和他一樣,幫忙撮合的是不是就更多了?
哎呦喂,這真是不能多想啊,越想老管家就越覺得振奮,總覺得自家少爺大喜的日子已經不遠了!為此,連著招呼人的熱情都上來了好幾分。
“表姑娘那里是個什么章程?可有計算每日出多少米糧?人手呢?怎么安排的?這施粥免不得要多用些柴火,這個可有安排?還有啊,這施粥的地方,時間,可有什么說道?另外……”
被派來聯絡的錢峰這會兒腦子都蒙了,只是一個轉眼的功夫,這老管家……問題怎么就能問出這么許多來?這,這是他能知道的?他真的,就是來問一句而已。
“那什么,這些個姑娘都沒說啊,只說讓我來問問,其他的……既然是跟著你們一起,時間地點人手什么的,那自然是聽你們的安排,至于米糧多少……這個我回去問過姑娘,然后直接運來如何?”
好在錢峰也是個反應快的,不過是幾個呼吸就將老管家的問題都給出了答案。成功的讓老管家住了嘴,并露出滿意的笑來。
“也是,你們到底住在山上,進進出出的安排事兒確實有些不方便。既然如此,那這樣,你回去和表姑娘說,明兒就將米糧送下來,要跟著的人也一并過來,就在咱們家住著,后日一早,咱們就去城門口擺開來、干起來,如何?”
如何?只要你不在一疊聲的催命,錢峰那自然是無有不可的。楊媽媽都說了,這事兒只要表少爺家接下來,那咱們聽吩咐就成。如此,也能讓自家姑娘省點事兒。
“哎,我這就回去稟報。”
說完這個,錢峰回身就走,那往回趕的姿勢,就好似后頭有什么大東西追趕一般,速度快的老官家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這……表姑娘家一個賬房居然也能有如此輕功,看來……往日還真是小瞧了他們。”
“小瞧了什么?我說忠叔,我這么大個人在這里擺著,你怎么和空氣說話呢?這不對啊,難不成眼睛出問題了?”
老管家這邊正嘀咕,一轉眼就讓匆匆而來的陸小鳳給截了個話頭,驚得這老頭差點沒摔一跤。
“哎呦喂,陸少爺,您這……輕功是越發的好了呀。”
神出鬼沒的,嚇唬誰呢?還眼睛不好?欺負我年紀大怎么的?
嚇唬?人家還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趕路趕的急了點,所以沒注意,一溜煙的就沖到了人家眼前了。偏他又是個愛熱鬧,性子頑皮的,這聽了半句不上不下的,可不就順口接下來了嘛。
好在這會兒他身邊還有個花滿樓在,聽著聲兒不對,立馬就給他打了個圓場。
“陸小鳳,老管家和誰說話,你真沒看見?我都聽見了。”
陸小鳳眼睛還是可以的,花滿樓都聽見了,他如何能看不到?所以啊,八卦這不就來了嘛。
“剛走的那個人……我瞧著是去山上的?是玉家的人?呵呵,近來,你家少爺和山上……啊,挺親近?”
你要是這眉毛沒動的和跳舞一樣,老管家我還是愿意和你多說幾句的。不過現在嘛……怎么也不能給你看我家少爺笑話的機會。
“這不是附近鬧了雪災嘛,咱們家和表姑娘家正商量著結伴去城門口施粥呢。”
咱們干的那都是正經事兒,慈善事兒。你好意思瞎說胡鬧?
那不能,陸小鳳雖然性子有些不著調,可性子卻真的很有幾分憐貧惜弱。所以啊,一聽是這樣的事兒,顧不得旁的,張嘴先問起了雪災的事兒來。
“過來路上我也瞧見了幾處房屋坍塌的事兒,怎么,這附近不少?施粥施到城門口,難不成姑蘇城里有如此慘事兒?”
陸小鳳問正經事兒,老管家自然不會敷衍,想著這兩個也是有錢的主兒,許是也能幫把手,所以忙細細的說起了情況。
另一頭,錢峰快步離開了萬梅山莊的地界之后,并沒有直接上山,而是拐了個彎,去了山腳下的王家莊。
“錢管事,您怎么來了。”
錢峰前腳才進入王家莊的范圍,后腳就被從山里下套回來的莊頭王有田給撞見了。爽朗大聲的招呼,不僅是喊住了錢峰的腳,還將村子里好些人給喊的超這邊看了過來。
“姑娘讓我過來看看,那幾個病人如今如何了,特別是王老實,那腿用了藥可還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