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吹雪最終還是放任了陸小鳳的跟隨。或者該這么說,西門吹雪表妹這個名頭勾的陸小鳳,即使死皮賴臉不招人待見呢,也想看一眼,這西門吹雪的表妹是個什么樣。從這看,這人會遭遇那么多兇手是朋友的案子也是活該,誰讓他就是愛湊熱鬧呢?人不坑他坑誰?
而西門吹雪呢,別看他一直都是冷著那么一張臉,誰都不好靠近的摸樣。可對朋友卻向來包容,不然也不至于每次陸小鳳闖禍,他都會出山去擦屁股。這就是個面冷心熱的死傲嬌呀!
院子門前,陸小鳳笑瞇瞇的看著那寫著‘萼綠幽絕’的石頭,手指頭不住的撇著小胡子。微微瞇起的眼睛看著就像是在辨別什么。
西門吹雪側目看了看他的表情,什么都不想說,腳步一跨,就踏進了大門內。
“哎,西門,別走那么快啊。這樣的好字你怎么都不多賞會兒。”
賞?賞什么賞,他眼睛又沒瞎,第一次來的時候就看過了,還用多看?
陸小鳳見著西門吹雪腳步不停,疾走幾步跟上,邊走那嘴還邊不停的八卦。
“這可是仿的王尚書的筆記,哎,你說,你表妹和這洛陽王家……一般二般的交情,可不敢這么用。”
這個啊,西門吹雪還真知道,畢竟是自家表妹了嘛,老管家他們自然調查的就越發的仔細了,不說祖宗八代,最起碼三代內的,是都清楚了。
“那是她父親的座師。”
若不是因為王家,那玉衡也不至于被牽扯到官場爭斗里去,更不至于最后被奪了官職。有了這樣的付出,仿個筆跡寫個石碑算什么?就是如今玉家人能在姑蘇這么安生,也沒少了這王家的庇佑。
“咦,我聽說這王尚書收徒十分嚴謹,這是科舉座師?還是……”
問這么詳細干嘛?你這到底想知道什么?
西門吹雪冷冷的眼神掃了過來,陸小鳳下意識的脖子就是一縮。
哎呀,人家真的只是好奇,好奇而已。一般人家若是遇到和這玉琳姑娘一般的情況,不是縮在族里,由著族人庇護,就是想法子將自己趕緊嫁出去。哪有像是這玉琳姑娘這樣,不單是敢單獨一個人住出來不說,連著自家父親座師的文筆都敢亮出來嚇唬人的?這樣的字放在門口,她到底要嚇唬的是什么人?
不管目的是什么吧,只從這一個小小的石碑上,陸小鳳就覺得,這姑娘的膽色,格局,還有巧思都很不一般。如此之下,能不多好奇幾分?
綠萼梅林里,小小的花骨朵正在悄然綻放,將這雪色渲染出一片素雅和寧靜。即使是陸小鳳這樣聒噪的人,進入其中也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神情變得緩和起來。
“好精致,西門,這一上一下,你兩家倒是相映成趣了。”
說話間陸小鳳還俏皮的沖著西門吹雪眨了眨眼。
“人來了。”
不想和陸小鳳廢話的西門吹雪抬眼看了看工字房正堂,門口寬檐下,裹著一身青綠色大氅,頭戴碧玉簪,清俊的宛如一注綠萼梅的玉琳俏瑩瑩的站在那里,微笑著看過來。索性便提醒了一句,讓陸小鳳好歹在姑娘面前注意些形象。
這個提醒是很有道理的,誰不知道陸小鳳對待女孩子從來都特別的體貼溫柔呢。看,這不是立馬就收起了那幾分無賴的摸樣?
“玉姑娘,貿然來訪,叨擾了。”
玉琳對這個四條眉毛的陸小鳳還是很感興趣的,不過有西門吹雪在,玉琳的注意力永遠都不可能分給別人。所以她不過是微微側身,避開了陸小鳳的行禮,垂眸淡然的出聲道:
“山中陋居,偏僻之地,能來的自然都是朋友,何來叨擾之說?陸大俠客氣了。”
玉琳這話說的是真客氣,客氣的讓陸小鳳一時都有些不敢放肆,只能拿眼去看西門吹雪。
這可是你表妹,這么生疏……感覺不對啊。難不成人家不認你這個表哥?
不是不認,而是人家不知道!所以不客氣還能如何?
西門吹雪是知道緣故的,也不想你來我往的試探,所以人還沒進門,就直來直往的說起了他過來這一趟的緣故。
“我派人跟上了你家西去的隊伍。”
嗯?這什么意思?
玉琳眼睛不自覺的瞪大了一圈!
雖然她確實想抱大腿,確實有攻略西門吹雪的計劃,可你這……主動成這樣不是你的風格啊?
“這……可是有什么不妥?”
玉琳這話說的,西門吹雪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少了幾分冷意。
不問為什么要跟著,沒有發怒上火,而是詢問有什么不妥當!這足可見玉琳對于西門吹雪是信任的,知道他不可能在無緣無故的情況下派人,也不可能莫名其妙上山來說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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